火车先生的肩膀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究竟有多远?听火车的呼吸就知道了,咣当,咣当,扒着时间的痕迹,不缓不急。从一个地方,到你的心里,究竟有多远?火车先生载着我行了日日夜夜,透过窗,一路风景,遗忘了答案。第一次见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究竟有多远?听火车的呼吸就知道了,咣当,咣当,扒着时间的痕迹,不缓不急。
从一个地方,到你的心里,究竟有多远?
火车先生载着我行了日日夜夜,透过窗,一路风景,遗忘了答案。
第一次见到火车先生,是我5岁的时候。那时,妈妈抱着我,“快看。”火车先生摘掉黑色的礼帽,稳稳地行了一个礼。我看着他缓缓打开臂上的闸门,里面熙熙攘攘都是人。
“我们去哪?”火车先生透过玻璃,微笑地问。我把手贴在玻璃窗上,摸着他的头发,他的鼻子。“出……发!”我结巴地说。火车先生点点头,收回笑容,打了一个响指。于是,我在咣当咣当中,进入了梦的乡。
幼时的遐想,顺着口水缓缓流淌,我可爱的七彩的梦,在呼啸着的空气中飘荡。
16岁的那个夏天,我带来了一个女孩。火车先生开心极了,他送了好多小吃给我们,满兜的糖果和香肠。他换上了一身绿色的礼服,我闻得到他身上的青草香。临走时,他故意把女孩推到我的怀里,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火车先生冲我俏皮地眨眼,让我握住女孩的手,送我们走出他的臂弯。
之后,我流着泪来找火车先生。火车先生脸色阴沉,他仰天咆哮,吓坏了路人。他狂妄地载着我飞驰,想我抛掉分离的悲伤。狂风刮走了我的眼泪,也不让我发出声响,我在火车先生的咆哮中,远离了深深爱着的地方。
时间继续流淌,我的大学,泪水与欢笑齐聚。毕业的那个晚上,我摇摇晃晃地栽进了冰冷的车厢。送我上车的女孩,还了我三年的情殇。
我已经无泪可流,只能紧紧抓着火车先生的臂膀。他遮住了我的眼,不让我看女孩落寞的背影。“什么是永远?”我一遍又一遍问着火车先生。他沉默,他叹着气,他说,也许就在前方。
就这样,我忍着伤,背离了北方的老家,去往南方。我怀念家乡的雪松,和锅里热腾腾的汤面。我想念母亲温暖的手掌,我把思念折成一只飞机,寄放在一节车厢。
收拾心情,湿润地浸透在南方。细雨如烟,纸伞下,看着青翠的山峦和薄雾轻轻起舞。我试着把自己深埋的血性融进眼前的温存,却发现,带不走如水的温柔。那便在此地徜徉吧,野汉子的血脉,孤寂地漂泊在他乡。
该如何是好?我继续前行,寻找无人指引的方向。
那些日子,我来往于大江南北,见过最远的风景,闻过最美的迷迭香。
几年后,我理掉了泛青的胡茬,踏上寻梦的路途。火车先生,热烈地拍着我的肩膀。我们意气风发,纵声歌唱。我想做一个像他那样的人,拥起落落余晖,看透世事沧桑。我们坐在车厢顶,饱赏一路消逝的风景。猛烈的风再次吹在我的脸上,我忍住酸涩的泪水,朝天空描绘家的摸样。
想回去,看看母亲温暖的手掌,看看那书桌上,最稚嫩的情话。
“牵着你的手,不放。”
我是漂流的浪子,注定飘荡在人世间。珍惜与你同行,因为,那是最温暖的肩膀。
谢谢你,火车先生。你注视着我,对我行了个礼,把那顶礼帽戴在我的头上。
你不再看我一眼,咆哮着,消失在笔直大路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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