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遇见你
我在几乎走不动的时候,遇见了你。——题记织女做了很多场梦,只有一场,是梦到下去了凡间,在那汪湖水边,偏偏遇见那个放牛的少年,丢失了衣服,也丢失了自己的心。可后来人间恩爱欢欣转瞬终了,王母玉臂一挥,不偏
我在几乎走不动的时候,遇见了你。——题记
织女做了很多场梦,只有一场,是梦到下去了凡间,在那汪湖水边,偏偏遇见那个放牛的少年,丢失了衣服,也丢失了自己的心。可后来人间恩爱欢欣转瞬终了,王母玉臂一挥,不偏不倚,便多出那条天河宽阔,从此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若一切重新来过,织女怕还是要依着梦里走这一趟,牛郎该还会爱上这天降的仙女儿,并一路追随而去,从此年年相守,一夕得见。
是苦的,也是甜。人间太多悲欢故事,大多如此。心存宽阔,就没有狭路仇恨也没有怨天尤人。天上的星辰,那么多那么多,唯有天琴座的织女与天鹰座的牛郎这两颗星星之间有了故事,起码在我们了解是这般,我若为星,也该世代感激,真的如此……
恒星,它们是两颗恒星。七夕那夜,谁也无法看见两颗星真的渡了河而聚拢在一起,更无法听见任何的悄悄言语。那河中无水无桥,那深蓝天幕也并非喜鹊所及的高度。那两颗闪烁的恒星,依旧一个河东,一个河西,可我相信这“恒”字的真正涵义——一朝相爱,恒久珍存。恒星者,无非两颗恒心也。所以对于它们而言,或许“共渡朝夕”的涵义要真切很多——心灵的相逢,一日日都在厮守,一夕夕相拥无眠,无悔也无怨。
爱这万般的机缘,爱那阡陌纵横里偶尔交错的一点,爱葵花追上太阳之后绽放的第一抹微笑,爱离人在月下那最后一声轻叹……这都是机缘做成的命运。“错”与“巧”,有时甚至是相同的概念。无巧不成书,而书的形成,可真是因了万般无奇故事中的那一点差错?错了,却也成就了一个故事,所以我们该能原谅故事里保存了一点错的气息,保存了一点点无法圆满的遗憾,我们或许可以这样理解,这些差错,又何尝不是命运的某种自然?
记得去年的七夕夜,没有下雨,月高星稀,第二天早晨,便有同事抱怨,七夕夜不下雨,果真无趣。仿佛这七夕就该情人相聚痛哭一场,且以雨的形式落下,然后天上人间来分享这般大的悲怆离伤才是完满?我们向来善于寄予故事以太多的武断,甚至是贪婪。依我看来,不遇或许是永远的分散,而原本就没有分开的人,又何谈重遇?所以,爱着的人儿啊,你们只要心不曾分离,就无需再遇。可有人要说了,不曾散过,也就没有故事了,大凡喜剧或者悲剧,到头来都要有个遇着或是遇不着的交代。我们对于团聚的定义,原来如此狭窄。聚原本只是一种无需苛求的状态,而非事件在某一瞬间的目标或者完成。
那两颗星星已经平静下来,银河此时即使撤去,它们也依旧会在原地发出光芒,照亮彼此而无需靠近。或许我们看到的流星,都是不甘分离的试法者,这些原本在天际翱游的碎片或者尘埃,终于在彼此遇见的时候,发出了光亮,接着遍是千年的黑暗,彼此不得见于茫茫天地之间。遵守自然,或许才是最好的掌控自然的方式。一样的,信仰爱的最佳方式,就是不用爱去索取爱。爱不是结果,爱只是倾出的那一束光芒,照亮,且只照亮那唯一的一处,那一处若原本是亮的,那么好吧,我们互相温暖;若是暗的,那么让我去温暖你,呵护你,尽管我给予你的,仅是微薄的光芒,但天涯遥远也能心意明白,那是足够的牵挂、惦念和美满。
《淮南子》里说,我们的天空和大地曾经都是残破的。女娲以其柔和的慈手补缀抚平了一切残破。当时,天穿了,女娲炼五色石补了天;地摇了,女娲折断了神鳌的脚爪垫稳了四极。十五的月亮也不是最圆,所以人说“月,阙也”——或盈或缺,月总在那里,孤傲的唯一的那轮。我们已经习惯了用“轮”字去说月亮,我们爱说满月,爱说圆月,我们把愿望寄托给了远处,这当然是好的,但还是不该忘了,我们需把应有的宽恕,留给自己。宽恕我们的天地有所残缺,宽恕爱着的人不在身边……“宽恕”二字,本身便是有趣的,任凭你理解它作“如若心宽”还是“宽厚如心”,这都能让我们欣喜释然。没有什么比心更懂得宽阔,心若宽广起来,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成为幸福的缘由。
当十二点的钟声被我们听见,那个真正十二点的时刻已然走远。但我们依然雀跃,依然快乐于那个恰好的瞬间。遇着,我们一直遇着,我们记不得究竟开始于何时,没有开始,也便没有结束……
版权声明:本文由冰雪单职业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