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瓜丰收了
霜降了,清早打开大门一看,杂草上有一层薄薄的晶莹发亮的霜,父亲一边收拾着农具,一边喊我:“大军,咱到南山边去刨地瓜吧”,于是我们便去了南山。蓝天白云下,黄土地里的地瓜竟相生长。以至于撑裂了土地,露出了
霜降了,清早打开大门一看,杂草上有一层薄薄的晶莹发亮的霜,父亲一边收拾着农具,一边喊我:“大军,咱到南山边去刨地瓜吧”,于是我们便去了南山。蓝天白云下,黄土地里的地瓜竟相生长。以至于撑裂了土地,露出了土里粉红的地瓜皮。地瓜秧子扭曲着纠缠在一起,铺满一地,似乎在展示着无尽的生命力。我大口地呼吸着原野中清凉的空气,心情舒畅。
父亲说:“你砍秧子,我刨,小心,别伤着手”。我愉快地应了一声,弯腰,左手扯起地瓜秧,右手持镰,砍起来。这些地瓜秧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抱在一起,实在分不清条理,只好把它们滚成一团,用镰刀削。不一会儿,一团团的地瓜秧子,犹如一只只受伤的老鳖,乖乖地躺在了地头上。这时,父亲已大汗淋漓,他用力地挥舞着劂头,把深藏在土里一春一夏的地瓜小心翼翼的搂出来,那些状如奶子的地瓜,个大皮薄,经过春种夏长,丰满而充盈,一嘟噜一串,躺满了一地;有乳白的汁液从断裂处冒出,如奶水,我知道,那叫地瓜胶,很粘,容易脏手脚。
深秋时节,天气很凉,父亲和我头上冒着热气,一口气,刨完了一小半块地。父亲把镢头倒立过来,用小石子刮着上面的粘粘的土,说:“歇一歇吧”。他坐在地头上,点着一袋旱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望着满地的地瓜,满怀喜悦地说:“今年收成不错,人不辜负地,地就不辜负人啊”。父亲的情绪感染了我,我的心也充盈起来,手中的镰挥舞的更起劲了。
刨出的地瓜,一小部分被储藏起来,当作来年的种子与冬季人的食用,另一部分,要被切成地瓜干,晾晒风干,等待时机卖出,补贴家用。父亲说,地瓜干这东西,是不能经风雨的,不然会发霉变黑,卖不上好的价钱。的确,在阴天的晚上,乡亲们总是很担心,如果落上两三点雨,看吧,满山遍野,灯光点点,那是人们在摸黑拾地瓜干。
远远的,母亲担着饭担子来了,收获地瓜的季节,在我们哪儿被称作叫“忙三秋”,人们真正的惜时如金,所以,中午饭,常常是家里人做好,送到地头上来吃,小米炖绿豆的清香往往能够飘出老远。这时,母亲已放下担子,开始擦地瓜了。她把专门切地瓜的工具--擦板子,一头顶在腰间,另一头用右手持着,左手随手拿起一块地瓜,嚓,嚓,嚓,不几下,玉片般的地瓜干纷纷下落,撒满一地。我这时已蹲在地上,把重叠在一起的地瓜干分开,密密的排紧。已便使它们尽快风干透。我的身后,一片白,我就象在蹲在了一张白色的大席上。
空气中有甜甜的地瓜气息,我知道,今年的地瓜丰收在望,地确实没有辜负人啊。我的心莫名其妙的充实起来,我再一次吸吸鼻子,把原野中清新的空气与香甜的地瓜气息尽吸心底,而一种劳动愉悦在全身弥漫开来。我没有感到劳动的疲惫,相反,一种充实的力量却在心底慢慢地升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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