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湖边想起那些人

在西湖边想起那些人

旸燠散文2026-03-01 19:14:50
一三次看西湖,都偏逢烟雨,絮絮叨叨缠缠绵绵的,弄的一湖净水也或明或暗的,很是梦幻不清了。并不是刻意诗化,这纯属巧合,也不意味着什么。去年年底,接近过年的那几天,记不准是哪晚,泡了一通宵的网吧,临近天亮

三次看西湖,都偏逢烟雨,絮絮叨叨缠缠绵绵的,弄的一湖净水也或明或暗的,很是梦幻不清了。并不是刻意诗化,这纯属巧合,也不意味着什么。
去年年底,接近过年的那几天,记不准是哪晚,泡了一通宵的网吧,临近天亮时伏案小睡,朦胧中见一人,铁甲素袍,白马银枪……意识中晓得那人是岳飞。一梦醒来,天已大亮,略作沉吟后,也不回家,钻进公交车,奔西湖去了。蒙蒙懂懂的也不知西湖的东西南北,下车后瞎转了几圈,最后给一股水气带进了西湖。
原本是奔岳飞来的,但一进门就碰上了白居易。
那是一幅铜塑的送别速写图,白公修长伟岸,儒生装束,朝几个村老拱手一揖,要去哪呢?
不管去哪,那场景是很温暖很有人味的,就是那为白公牵马之人,也坦胸露怀的笑着,颇有几分弥勒风范。
莫名其妙的,象进了草长莺飞的二月天,似有阳光正从某处投来,暖暖的。在白公面前停留了几分钟后,也拱手,然后折上白堤。
雨停停歇歇,天空也明明暗暗。
走走白堤,坐坐苏堤,我的目光穿过高统靴、羽绒服,那边是些广袍博带的儒雅人群,也有女子的长袖窄襟……大约因为文治武功,所以光酬交错,自然也轻歌曼舞,还有诗词歌赋,琴瑟丝竹……
雨停了,天空明亮起来,人们的云衫水袖交织成绚丽的云彩,一时间杨柳扶风,莺语燕斜,很是“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空,一碧万倾”了。
立在桥头,一回首,白公正拱手,要去哪呢?苏公今又安在?
白堤苏堤静静蛰伏,湖水暧昧的缠绵着……我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是白堤苏堤筑起了一湖的温暖。
苏轼离岳飞到底有多远?
这问题问的我自己都想笑。
岳飞在哪?
天色晚了,还是回吧。


华美的西湖边,南宋高层怎么就安了心在这建了监狱!
而这个监狱的最大功效,似乎就只是杀了个岳飞。
西湖的华丽温柔暧昧缠绵就在这南宋骤然变调,就像一餐鲍鱼大宴正美美的进行着,突的一棵鱼刺卡在了喉间,你怎么也爽不起来。
小学时屁股一颠一颠的蹦跳着诵唱: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朦胧中觉得那是个玩耍的好所在,再读《说岳全传》,不好,风波亭冷,一颗童心还在被窝里为岳飞哭过。二十多年了,心中的西湖情结——那结的核心,其实就是岳飞。
大年初二,又回了趟西湖。
岳飞三十夜被害,连同儿子岳云,部将张宪。大宋一夜间折梁三根,难怪其厦顷刻坍塌。
大年三十,前晚的事,难怪我就没觉得有半点节日气息。
秦某人是谁?脱了相服还不如个贩夫走卒精神爽目,一掉脸就会忘记的一个很普通很猥琐的人,原本就该被历史忘记。
因为岳飞,所以秦hui了。
屈膝一跪,到底能挽回什么?
让这么个魂灵老缠着英魂,总觉得不爽。
我想岳飞也不爽。他甚至应该不耐烦。
生前就给这小人缠着不放,死后还是没落个清静。
对小人的惩罚应该是彻底抹灭,如同用拖帕擦去地板上的污渍痰迹一样,不根除不痛快。
历史应该是这样的:
你只能流芳百世。
你别想遗臭万年!
离开岳飞,我一时身体空瘪四肢乏力。
原来不是所有的寻找所有的了结都那么欢欣那么释然。
往回走的时候,又碰上个女人:苏小小。
从某方面来说,中国的历史就由男人的血和女人的泪组成。
苏小小自己不想多泪。按她的想法是在那烟花之地寻个干净所在。这注定了她的与众不同,再加之她本身才艺色皆绝于世,的确是个可赏不可玩的尤物。车辚辚,马萧萧,香灯过处,暖风习习……
墓如其名,小而精致,并有亭阁覆盖。柱上皆铭刻古来大雅们所述的关于小小的风情文联,懂也不懂,可读可不读。想来历史深处那女子也很不屑这种叹赞都是也都不是的文字。到是觉得,小小生前风雨够了,终于以魂灵的方式静卧在一地温暖中,到也有几分安慰。
只是,纵使她千般不愿,毕竟她的生与死,最终都是一种柔柔的痛,让墓前垂柳随风一摇,就痛在历史最深的地方。


从一本性病医院所发的杂志(姑且就叫它为杂志)上看到一个同样是儿时进入模糊意识的人名:梁红玉。
当然,她与西湖无关,但我是从岳飞那晓得她的。
我还奇怪的是,原本一个本该很热闹的人物,为何却在历史的深幕背后寂寞着。而那传说中的是不是真有其人还待查证的花木兰却闹的轰轰烈烈。还有,那本杂志让我意外的是,巾帼的前身,也是个风尘女子。
那么,从某种意义上说,梁红玉,应该诞生于京口的那个庆功宴上。
那个夜晚,灯光摇曳,烛火流红,两列长长的条案,玉盘珍馔排满,还排满着文官武将,也大都酒至半酣,醉眼朦胧处,皆粉黛叶眉,丰肌秀骨。
又是一曲终罢,众人击掌叫好。
韩世忠很是烦闷,兀自又喝了一盅。
人群深处一双眸子微微一笑。
堂上突地响起一阵鼓点,替代了缠绵的丝竹。
韩世忠闻声抬头,只见堂前闪出一女子,二八春光,着身石青色衣,宽袖窄襟,清丽不俗,且矫健敏捷。你看她踩着鼓点,腰肢一晃,如蛇游水;长袖一抖,似白鹭翻飞;穿腾挪越时又如出水蛟龙。果真柔若弱柳扶风,疾如狂风迅雷。
韩世忠没料到营伎中也有此等清奇女子,一时心无杂念眼无旁物,很有几分失态相。
鼓点骤停,女子折腰屈腿一收身,酥胸起伏,粉面潮红,一对眸子越过灯火越过人群,热热的向韩世忠投来,那目光,足以夷平一座城池。
但在我看来,戎装的女性最美。
记忆深处,黄天荡,高桅之上的吊斗里,红装披挂英姿飒爽的梁红玉,面对虎狼般的敌人,还有随时可夺命的冷箭,冷静沉稳,坦然自若。手执古槌,双手缓缓扬起……大军就她疏密有制的鼓点的引领下,时进时退,忽左忽右,直杀的金兵寸脚大乱,四处逃窜。48天后,凿道逃回南京的金兀术得知宋军是在一女子的指挥下剿杀自己,差点自绝。
从此,梁红玉名震华夏,威扬夷狄。皇帝赵构小心肝乐开了花,金口一张封号爵称金银绸缎一样样砸向这个曾经的风尘女子。小女子无所求,只愿陪夫君喝喝小酒,唱唱小曲,也跳跳舞,下下棋。这样夫人那样夫人,不如个韩夫人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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