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的日子
日子过的真快,漫长的岁月在不知不觉的奔波中消失殆尽,成长的艰辛常常使我在静谧的夜里想起童年,那段与牛为伴的日子。我的故乡在高高的北阳山隅,那有成片成片的山坳,八十年代初期,家乡人没有见过多少外面世界,
日子过的真快,漫长的岁月在不知不觉的奔波中消失殆尽,成长的艰辛常常使我在静谧的夜里想起童年,那段与牛为伴的日子。我的故乡在高高的北阳山隅,那有成片成片的山坳,八十年代初期,家乡人没有见过多少外面世界,加之交通不便,自然条件落后,山里基本上没有多少致富信息,致富的门路便是凭着劳力“多开荒、多种田,多喂牲口过好年”,我出生在八十年代,所以,童年便无可厚非决定与老牛为伴了。
童年是天真无趣的,下河摸鱼,上坡放牛,和我同龄的伙伴有许多,毛兔子、黑蛋子、小毛子、捡女子……,我几乎闭上眼都能数出一大堆,等我们稍稍醒事后,便被大人们派上了用场,放牛不仅可以约束我们这些无忧无虑东打西闹的孩子,而且对于家庭也是一笔不菲收入。
第一次放牛是跟伙伴们一起的,耳濡目染的熏陶,使我在很小的年纪就对放牛充满幻想,最有意思的是,放牛还可以一起在山上野炊。
大雾蒙蒙清晨,很早就被玩伴们从睡梦中惊醒,几句吆喝,前村后院的伙伴们一起赶着牛就上路了,大多离家的近的地方,都会山间叉着田,如果稍不留神,牛就会偷吃别人的庄稼,所以为了放心省事,我们一般会把牛赶到距家十里路的山顶头,那里不仅野草丰美,让牛饱餐一顿,而且可以无忧无虑地干自己想干的事,把牛赶到槽垴头,我们就撒手不管了,找到合适的平坦之处,分头行动,捡柴搭火,从地里掰来熟透的玉米穗子,挖上大堆的洋芋,燎上火,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席地而坐,享受放牛的战利品。
山里林大沟深,我们常常用一边放牛,一边挖黄姜、打五味子、时不时还会遇到一窝天麻,那种意外的惊喜,常常使我们的童年充满甜蜜,闹山货会为据拮的学习费用添香润色,小时候天真的需求,会在放牛的间隙得以弥补,我记得小时候爱好画画,想要一盒彩笔,就是我自己放牛挣来的钱换得的。
不仅为自己,等牛吃饱回家了,伙伴们都会顺便拾上大捆的柴火,然后从分别的路口,高高兴兴的各自回家。
放牛的乐趣多半不是放牛的本身,而是有一帮可以呼雨唤雨的伙伴,一起玩耍抓石子、一起打牌脱裤子、一起深林闹山货、一起结婚抬杠子、一起从家偷鸡蛋、一起唱歌谝绑子。
悲伤的时候,莫过于玩需过度,牛偷吃了别人的庄稼,或者牛发脾气杀掘子,打坏别人的成片的庄稼,这时我们谁都会难逃干系,只有低头向人家赔罪,回家又得认罪于父母,给别人赔上几升粮算以了解。
我至今想来,自己还算命大,有一次曾被发疯的老黄牛从三尺高的悬崖上踢翻下来,在昏迷了近半个小时后被母亲救了回去,以至我头部严重受伤,不得不停学留级,这些苦涩的记忆,从童年至今都让人难以冥忘。
步入初中后,我就没有时间放牛了,只是在节假日的间隙能和爷爷一起放放,爷爷是很有经验的一位牧牛人,什么时候在那儿拦截,他都会算得准确无误,爷爷常常会为我讲起陈旧的故事,让我听得如痴如醉,讲到情深处,爷爷的眼里时不时的会溢出几滴眼泪,爷爷告戒我要好好念书,长大了再不能和他一样放牛,那时我渐渐有所觉悟,但我想到自己走到那儿都会是一个放牛娃,城里人谁会看得起放牛娃!呵呵!其实也一样,就算如今走到那儿,不也是在放牛吗?
我大约整整放过四年的牛,开始是爷爷放,接着是哥哥,再接着就是我了,我和哥哥陆续步入初中后,爷爷也病到了,家里再也找不出闲人放牛了,放牛的伙伴也都一个个长大,成为主劳后就再不能放牛了,童年的天真与欢乐在渐渐长大的记忆里变得模糊起来。
僵持了两年后,父母见我学习成绩优异,早早的准备把牛卖了作为我的学费,可惜在我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母亲病倒住院手术,三头牛的钱勉强为母亲做完了手术,我很沮丧,为母亲不知疲惫的劳作病倒而心里隐隐作痛,老黄牛累倒了母亲,上学只能靠外债过日子。可也正是因为放牛,才让我有了发愤读书的念头。
若干年后的今天,每当我在宽敞明净的办公室里抿着茶,童年的记忆就会随风而至,虽然岁月一去不返,可放牛的记忆却始终如烙印一样附之脑海,它伴随着我走过春夏秋冬,生死枯荣,让我在刻骨铭心的记忆中感怀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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