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棵树
已是暮春时节,温度渐渐被什么煽动起来,前两个月,它可都是轻描淡写地证实自己的存在。如今,它纠结着各种热分子,疯狂地朝着天地的中央聚集,在四周,仿佛形成一张无形的大饼,刚出炉不久,舒服地带点儿疼痛地烙着
已是暮春时节,温度渐渐被什么煽动起来,前两个月,它可都是轻描淡写地证实自己的存在。如今,它纠结着各种热分子,疯狂地朝着天地的中央聚集,在四周,仿佛形成一张无形的大饼,刚出炉不久,舒服地带点儿疼痛地烙着身体光着的部分。早上十点,在暮春的季节里,独自一人,踏着只见其发端,而不见其终极的草坪,心中热浪翻滚,如此阔远的空间,居然属于我,脚步轻扬,哪儿都是它们的着落点。眼光散发,哪儿都是它们的扫视区。只是,隐隐约约,不免有点心悸,是啊,感受到无垠后,也就突然发现一个自卑的弱点:太渺小了,因而我寂寞。
可总有许多理由,催发心底的亢奋,其中,就包括脚下的这片大地。也不知,是哪位醉酒的画神,磕磕绊绊地弄倒话翠屏一样的山色和湖泊,以至像染的大幅不了一样,深深浅浅地,染了这个巨大的平面。草色随着微微起伏的大地,散了开去,那样的悠远,像箫声,而那样的箫声,是在只闻夜露轻滴,月已西斜,高楼独望的吹箫人,才能借着轻轻的箫,静静抒发出来,因此箫声可以飘进漆黑的小巷,挤进空旷的山间的石缝里,和着“咕咕”“呼呼”的鼾声与梦呓,传遍每一个角落。
还有这时的天空,湛蓝湛蓝,像海一样。也许,一直是海像它。又或者,蓝天与碧海,根本就是孪生的神灵,一个负责渲染人的头顶,一个负责烘托人的脚下。可我不信“天空真蓝,蓝得连一丝云都没有”这样的话,云,深蓝的云,如此丰盈,才使天空神秘。那些云,我想,像一朵巨大的棉花糖,是个整体,不过经风哈出的气,才变成现在这样,像发酵的面团一样,饱得裂开了一道道口,从而形成云朵。云朵是七彩的,而天空是透明的,那样才对吧?云朵眷恋天空,撒开裙摆,用多姿的动作舞着为它装扮。也可以说,它是在创作,创作舞蹈艺术,用上了它的腿、腰、臀、臂。朝霞晚霞,是它用最轻快的动作在空中将裙摆作画笔,挥动着;蓝天,是它跳起的抒情舞蹈而作;彤云密布的天空,是它进行着节奏高亢而愤怒的舞姿而作;苍白的天空,是它在舞蹈的缓冲阶段而呈现出的。当然,它勾勒出来的形状也非常惟妙惟肖。而今天,是静静地舒展的蓝云,似刚卸妆的青衣,简单而无意识地出现在幕后,可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透气息,没什么能将其掩埋。一座座一体蓝得小山,是它今天画出的形状。由近到远,天空的颜色也由深到浅,从而显现出一种淡蓝。淡蓝的那一部分,长的变软,不知有多少,倒垂得插进了大地的某个角落。
这样的天与地之中,有一棵树,而且是唯一的一棵树。它远离我,远得我可以将它视为一棵挺拔的大草,一朵绿色的蘑菇。但是,它生来就是树,有树的特征,整体像一棵臃肿的榕树,蓬松的树冠,粗哀的树干,随着天宇草地一起悠远。它原来是那样的温馨,看啦,他处在蓝天与草地无限平行后相交的那个焦点前头。天与地,组成了一个开口的河蚌,那棵树,就像河蚌中央的珍珠,不,或者说是一个异物。而我所处的地方,好像也是在河蚌开启的体内,又好像是在河蚌开启的体内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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