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中行
和许多忘年之交的年轻朋友在一起,受他们那种生气勃勃的活力感染,也时常会做出一些与年龄不相称的举动。记得有一次,我们正聊得高兴,忽然外面下起雨来,于是乎就一起跑进雨中,大声呐喊,进屋时个个成了落汤鸡。他
和许多忘年之交的年轻朋友在一起,受他们那种生气勃勃的活力感染,也时常会做出一些与年龄不相称的举动。记得有一次,我们正聊得高兴,忽然外面下起雨来,于是乎就一起跑进雨中,大声呐喊,进屋时个个成了落汤鸡。他们认为这是一种浪漫,一种潇洒,还说雨中能消除疲劳,能激发灵感,使自己融入自然,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我不知道他们所说是否有依据,但确实感觉快乐,不知道是因为雨的洗礼,还是和他们在一起,也觉得自己回到了年青。雨能使你产生许多遐想:“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毛泽东就是借雨展现了他宏伟的气魄;“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雨使人联想起急风暴雨中那飘泊荡漾的一叶小舟;“槐柳萧疏绕郡城,夜添山雨作江声”,雨使人联想起惊涛拍岸的雄浑气势,“薄暮毁垣春雨里,残花犹发万年枝”,暮雨、残垣,渲染了凝重的气氛,也会把人带进怀旧的凄凉寂寞境地,雨确实能使你浮想联翩。后来又偶儿从一本资料里看到,雨后,特别是雷雨后,负离子增多,微尘减少,空气新鲜,在雨中行走,有益于身体健康,从那时起,我也就有意识的选择雨中出行。当然我说的不是瓢泼大雨,是一种蒙蒙胧胧,似雨若雾的小雨,是那种能“浥轻尘”的“渭城朝雨”,是那种“润如酥”的“天街小雨”,是“箫管曲长吹未尽,花南水北雨朦朦”的丝丝细雨,是“山驿空朦雨似烟”的蒙蒙烟雨,这种雨落在脸上,酥酥的,凉凉的,雨中景象犹如雾里看花,犹如水墨写生,确实别有一番情致。沾上小雨的花瓣,更显晶莹剔透,沾上小雨的草丛,更显葳蕤葱笼,树木经过小雨的洗涤,还其苍翠的本色,大地尘埃落定,分外清新,人在小雨中行走,确实感到别样的轻松。“从今有雨君须记,来听萧萧打叶声”,这是古人对雨中悠闲的情景特别提示。“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哥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这种雨和情的交织,恐怕算得上古今第一情歌了。
忽然又想起东坡先生雨中行走的那首《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萧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身。”从这首词中,能看出东坡先生那种“何妨吟萧且徐行”的镇定与从容,看出他“一蓑烟雨任平身”的洒脱与豪迈。从中也揭示了东坡先面对风雨人生的淡定,看出他襟怀坦荡的生活态度。当然东坡先生那种雨中行走的感觉不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并体会得到的。
曾经与朋友谈起雨中行的感受,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朋友的儿子在日本,他说日本有许多我们现在称之谓“人性化”的服务,比如出门未带雨伞,遭遇大雨也不要紧,街上很多店铺都备有雨具,可以随便拿,不需要任何手续,到家后只要在你家附近,找任何一家提供类似服务的商店还掉就可以,不必再还到原来的店铺。当初我听了有点将信将疑,因为这种服务就类似一跟链条,链条只要有一处脱节,服务就无法持续。只有形成一种高度自觉的全民共识,才有可能使这种服务持续。假如有人借了没有还,或者忘记了还,这种服务就难以坚持了。我不知道类似的服务在我们国家能否行得通,不过到是看到过这样一则报道:济南大明湖公园用一万把花伞装点公园景色,花伞组成的各色图案,刹时使公园靓丽许多,奔着花伞来的游客也日见增多。但没过多久,这花伞就明显减少,说“被偷了”,这词有点不雅,但公园的这项创意最终也只能因伞的日益减少而宣告终止。
我们的生活确乎有了较大改善,但我们的文明好像没有长进,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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