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大娘

疯子大娘

觅句散文2025-03-30 14:33:14
疯子大娘是我给疯子奶奶的称呼,小镇上的人都管她叫疯子。她是个武疯子,发作起来非常吓人,周边的孩子们对她是又怕又闹。疯子大娘五官很周正,如果没有精神病应该算的上是个美女。小镇上上了年纪的女人大多盘髻,她

疯子大娘是我给疯子奶奶的称呼,小镇上的人都管她叫疯子。她是个武疯子,发作起来非常吓人,周边的孩子们对她是又怕又闹。
疯子大娘五官很周正,如果没有精神病应该算的上是个美女。小镇上上了年纪的女人大多盘髻,她也不例外。跟别的疯子不同的是疯子大娘不邋遢,始终穿得干干净净的,头发也盘的一丝不乱,即使是她发作的时候也是干净利索的样子,只是表情异于常人。帮她收拾的是她唯一的女儿,那个经她多次发作蹂躏,多次逃脱被人发现救下,幸存的孩子。女儿很孝顺,结婚后带着疯子过生活。
听说疯子是坐月子的时候家里失火被吓疯的。那年疯子还没疯,找的是个手艺人,日子过的还算和美。她美丽和气,手脚勤快,结婚第二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大家都跑去祝贺,送月子礼,本该是很开心的事却发生了变故。不知道是谁煮东西的时候没把灶间的火熄灭干净就离开了,引起一场大火。疯子搂着孩子睡着了,等她发现着火的时候爬起来往外冲地开门,却发现门给老公锁上了。他是担心人来人往的影响她跟孩子休息,上工的时候顺手锁上了门。看着火越烧越大,窗子又是那种老式的固定窗户打不开。等大家救出疯子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两个孩子被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可是两个孩子死了,从那以后她就疯了。
开始的时候她时好时坏,慢慢地也好了一段时间。一两年后疯子大娘又怀孕了,谁知道孩子生下来她又犯病了。
一天中午他老公回来做饭,看见烟囱冒烟心里还挺感动。因为疯子还在做月子应该多休息的,可她却爬起来做饭怕老公挨饿,这样贤惠的媳妇老公一定会心里暖暖的。
“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说等我回来做饭的吗?”老公心疼地说道。
没有回答,却闻到一股恶心的恶臭扑面而来。她老公凑近一看,锅里黄澄澄的大便,还浮着一层蛆虫。老婆又犯病了,他心里一沉。
后来疯子的老公带她去城里医院看,回来似乎好些了,于是他继续做工去了。等他几天后回来孩子被疯子搞死了,从那以后疯子就一直疯疯癫癫的。据说她后来又怀孕过几次,生下的孩子都没活的超过一星期的。最后这个女儿是他老公丢给他母亲带才没出意外,一直长到八岁才带回来。尽管如此也几次差点命丧她手,幸亏孩子机灵,周围邻居也帮忙看着才渐渐长大。
妈妈说她生我的时候疯子还来送月子礼,尽管那时她已经好多了爸爸还是没让她进里面房间看我一眼,只是留她在堂屋吃了红糖果子泡茶,给了红鸡蛋。等到我满月的时候家里摆了八桌请亲戚邻里来吃饭,疯子大娘还来帮忙做事的,可是她绝不会想到她说的“肥狗胖丫头”没几年会让她头疼不已。
疯子大娘有个外孙女跟我差不多大,长得很可爱。她不常回来,一般在她奶奶家。有一天我在疯子大娘家旁边经过,发现多了个小女孩。要知道五六岁的孩子是不会介意是不是陌生人的,往上一凑打个招呼就能玩到一起。
尽管心里忌惮疯子,但是更想跟她的孙女玩。于是我离疯子大娘一段距离的时候,试探地喊她:“奶奶好,我能不能跟你家小朋友玩会儿?”
距离是根据我自己逃离的速度大概衡量的,她发疯我就快速跑开,她是捞不到我的,嘻嘻。
疯子大娘这次很热情,开心地说:“乖乖肉,你来玩。”
于是,我多了个小伙伴。那天在她家一直玩了一个下午,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我妈在门口扯着脖子大喊我的名字回家吃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并约好第二天再去。
等第二天我再去找她孙女玩的时候运气就没那么好了,疯子大娘脸阴沉着,我刚喊声奶奶她就自言自语地骂起来了。气得我火冒三丈,地上抄起一个小石子砸向她家院子,大声喊着:“疯子!疯子!!”然后一溜烟跑了,小心脏跑得怦怦跳,进家门的时候被高大的门槛绊了一跤,摔进门内老远。
爸爸在煤油炉上烧菜,看见我这样过来抱起,嘴里念叨着:“不能跑慢点啊,看看手破了没有?”
“爸爸,疯子不让我跟她家小孩玩。我想去。。。”
“疯子家不要去,疯子会打人的,等姐姐放学回来陪你玩。”
从那以后每次经过疯子大娘家我都会留心看看她外孙女在不在,有几次在的时候会在外面喊她出来,玩的还是比较开心的。她的外孙女名字叫荣萍,我们现在还来往的,她嫁了个中学老师,她的妈妈也是我的干妈。
镇上的孩子经常骚扰疯子大娘,引得她跳起来骂跟着追,不过倒没听说伤到哪个孩子过。
听说疯子大娘老年的时候不怎么犯病,就是喜欢喝酒。干爹干妈将她照顾的很好,一直养老送终的。疯子大娘,愿您天上也有酒喝,不再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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