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木拖鞋
细雨敲打着夏夜,带来丝丝凉爽;那远去的岁月,随着记忆走来。我小时候生活在仙桃乡下一条衰落的老街。夏天的早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人来人往。木拖鞋“吧嗒——吧嗒”声,此起彼伏,清脆动听,时轻时重,荡来飘去
细雨敲打着夏夜,带来丝丝凉爽;那远去的岁月,随着记忆走来。我小时候生活在仙桃乡下一条衰落的老街。夏天的早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人来人往。木拖鞋“吧嗒——吧嗒”声,此起彼伏,清脆动听,时轻时重,荡来飘去。傍晚,日落而息的人们如倦鸟归林,木拖鞋“吧嗒——吧嗒”声再次响起,像一首轻快的歌,弥漫在宁静的夜空。处处都可见到光着膀子,拿着芭蕉扇,脚穿木拖鞋,大模大样走着纳凉的人。回想起来,依旧觉得那木拖鞋发出的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是那么地悠扬、动听,犹在耳边。
那时的夏天,这条老街上的孩子们,白天大多是打着赤脚。长期在水里弄鱼摸虾的,脚趾壳都被水浸得发黄。到晚上洗澡后才穿上鞋。布鞋不透气,一阵玩耍,你追我赶后脚出汗,小光脚与布鞋内底黏糊糊的,睡觉脱鞋时,一股脚丫臭味,玩累了也懒得去洗。
看到大人穿着既透气,又方便的木拖鞋,我羡慕极了,非常地想拥有这样一双木拖鞋。
父亲他参加过援朝,一直担任大队支部书记。一天,我同他来到大队部,趁他在开会的时候,我跑到轧米厂见到了机务师傅周叔叔。他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会开机器,会木工。周叔叔正在用木头做着机器的脚架。我要他给我做一双木拖鞋,他答应了。
周叔叔找块桑树木板,刨光滑后,按照我脚的大小,在板子上画好脚样,然后用弓形的钢丝锯把多余的锯掉。一双木拖鞋底就做好了。
木拖鞋上面还要钉上勒脚背的带子,周叔叔从机房找来一根筷子长的,机器冷却循环水用过的橡皮管。用刀子分开。然后把这二条宽窄一致的橡皮条,分别钉在做好的木拖鞋底上。这样,一双木拖鞋就做成了。周叔叔真是有办法。我高兴极了。
我得意地穿在脚上,橡皮管子做成的带子套着脚背,感到软软的,好舒服。走在轧米厂水泥地面上总觉得没有大人的木拖鞋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嘹亮。
周叔叔给我做的这一双木拖鞋,我一穿就是三年,脚长大了,穿不得了,我都舍不得扔弃。
沔阳机校学完后,我来到镇农机站,成为了一名拖拉机手。当了昔日为我做木拖鞋,镇机站拖拉机一班班长周叔叔的徒弟。镇机站几年,周叔叔总是无微不至地关心我。每次出车前,他总是反复地叮嘱我:把交通安全放在第一位。
几十年过去了,木拖鞋“吧嗒——吧嗒”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但我却常常想起那双在我记忆里已有些模糊的木拖鞋,想起那双木拖鞋上半圆形,肉红色,软软的带子,想起周叔叔那张慈祥可亲的笑脸……
木拖鞋事小,但由于它承载着割舍不断,绵延不绝的师徒情,也就一辈子不会忘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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