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素的花朵
和花农打交道已经不是三两天的事了。那片芬芳的小领地,总让人在临近的那刻有一种说不清的纯净,与大自然的呼应只在一呼一吸之间。喜欢听他们津津乐道地说各种花卉的习性以及自己的“独门秘籍”,看他们说得神情飞扬
和花农打交道已经不是三两天的事了。那片芬芳的小领地,总让人在临近的那刻有一种说不清的纯净,与大自然的呼应只在一呼一吸之间。喜欢听他们津津乐道地说各种花卉的习性以及自己的“独门秘籍”,看他们说得神情飞扬的样子,俨然,不逊于一个大学教授讲课的热情。当然,首先你得是个好听众,真挚而热切地充满期待地蹲下身来,与他们亲切的交谈。这样的时候,你才能发现古人所言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经典。
“为什么我的蟹爪兰出现叶片萎缩、掉落现象了,水浇得并不多呀?”
“石竹花的叶片出现病斑了!怎么办?”
“我家的黄玫瑰成红黄相间的了,没想到您这儿也有这样的。”
只要你愿意,不凡在此时做个谦虚的学生,自然就可以受教颇多。而憨厚的老农是不会拒绝你的诚意的。那些满身尘土的人们其实都有着一颗很清澈的透明心。
如果,要倾听他们,最好是这样闲适的午后,最好是有一个人溜达的闲情逸致,骑车,吹风,而后在一大摊花盆前沐浴阳光,然后,完全把自己放松成喧嚣街头里不起眼的一个颗粒,与花儿面对面坐着,与一个满脸沧桑、手背上也布满褶皱,就连指甲缝间还藏有泥土的地道的花农一道闲聊,那种清新的泥土气息不只是从花草间、花盆的泥土里,甚至他们的身上都可以让你真切地呼吸到,如同质朴得不加任何掩饰的藏满泥土的那双手。
“有几个花苞了呀?”托着一盆水仙问。
这些水仙夹在一大堆姹紫嫣红的花朵里极不起眼。蒜头粒状的胚芽里抽出的绿色的叶片长得并不长,花苞在低矮的叶片里不细看几乎找不到。
“你数数。”他随手递过一盆,“再过几天就能开花了!”
“这么短,等到过年才开吧!一、二、三……八,一共八朵。”
“谁说的,过个四五天的,就行啦。八朵?有更多的。”
“是嘛?”
“呶!你再数数!”
“一、二、三……八,还是八朵。大伯,您的水仙是不是每盆正巧都是八朵?”
“我记得有更多的!”老农很认真地弯下身子,蹲在我身旁,往小推车的“肚子”里掏,“这儿还有很多。”
我探出头去看,这才发现小推车里果然有许多盆水仙花。
他又给我递了很多盆过来,你数数,有多的啊!
他这么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了,哪个买花的不希望花苞越多,到时花就开得越旺?他这样经商,剩下的那些岂不是还得打更低的价。
“就这盆吧,八朵,挺吉利的。”
可他却不认同,仍旧认真地数着,大约是数了好几盆发现还真让我说中了,全是八朵,竟有些难为情,好似对我撒了谎似的,酱红色的脸隐隐地微红:“不好意思,可能花苞多的让别人买了。”
“没关系的。一盆卖多少?”
“八元吧!上午的卖十元,花苞会多些。要不,你明天再来买,我给你留盆花苞多的。”
“不用了,我就要这盆了!八元,八朵,挺好的。”
“要红颜色的花吗?红色喜庆!”
“不了。最芬芳的花往往是最素净的,是这样的吧?”
“喜欢就好!”
“八元,是吧?大伯,发发发啊!”
“嗯,发发发,大家都发!”他低头掏袋子里的零钱,“你只用了一张票子,可把我的零钞找走了好多哦!”
“过年了,您当然也得存大钱了,是吧?”接过他递过来的零钱,也不忘和他开个玩笑,“谢谢您这么多的‘付出’哦!”
“呵呵!”他冲我憨憨地笑,笑出眼角雕刀似的深深的皱痕。
我贪婪地深深吸入环抱在自己周围的花香,然后才一手抱着花盆,一手挥别笑容可掬的老农。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是个很贪心的人,贪恋这些花香,贪恋这些花香后面的泥土的气息,贪恋这样安静的午后,贪恋这些朴素的花朵,以及像花朵一样朴素的人们所带给自己的不一样的心情……于是,想起某个句子——“这凡尘的一切啊,我都喜欢。”于是,对着一盆还没开花的水仙兀自笑了,“这样喜欢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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