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杜书记
一杜书记名叫杜建业,是县政法委副书记。说是副书记,其实政法委书记是由主管政法工作的县委李副书记兼的。杜书记是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主持政法委日常工作,县委李副书记平时很少来政法委,实际上政法委的事情基本上
一杜书记名叫杜建业,是县政法委副书记。说是副书记,其实政法委书记是由主管政法工作的县委李副书记兼的。杜书记是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主持政法委日常工作,县委李副书记平时很少来政法委,实际上政法委的事情基本上还是杜书记说了算。
政法委人不多,除了杜书记外,还有阿里木副书记兼综治办主任和综合治理办公室贾副主任,加上杜书记,他们三人是县政法委的专职领导。另外,政法委还有三名科员:原政法委副书记,现已退居二线的主任科员老郑和副主任科员兼秘书小刘、再加我这个收发档案员和一名司机艾克帕尔,总共七个人。我是政法委唯一的女性。
虽然说我们县是财政大县,县政府早就搬进了新大楼,但县委的办公条件还是比较紧张,多少年了,几任县委领导、县委办、三大部、纪检委、政法委、工青妇、党史办、工商联等十几个部门挤在这个三层楼里。县委办公楼与马路对面雄伟气派、装饰一新、高七层的县政府综合办公楼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县委办公楼与县委在全县的地位和权威是那么的不相匹配和协调。
我们政法委六个人也只有三间办公室。杜书记一间,阿副书记和刘副主任一间,老郑、小刘、我和艾克帕尔四个人挤一间。
别看政法委人不多,但在我们这个二十几万人的大县来说可是一个要害部门,在县委机关各部门中也算是一个很忙的部门。政法委担负着上级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县委的各项决议决策在全县公、检、法、司各部门的贯彻落实,担负着对公、检、法、司等政法口各部门的指导、协调、和日常监督管理,还要组织、协调和统领全县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因此,县政法委的地位和作用这些年来一年比一年重要,任务也一年比一年重,工作也是一年比一年忙。
感受最深的要算是小刘和司机艾克帕尔了。小刘说:“这两年我写得的材料越来越多了,经常是一个材料没交稿,第二个材料的任务又来了。我甚至比县委办的专职秘书写的材料都多。唉!已经写了快五年了,整天象牛一样干活,啥时候能熬到头啊。”司机艾克帕尔也嚷嚷道:“前几年嘛,我一年跑三万公里,去年一年跑了六万多公里,车子的轮胎也不行了,避震器也不行了,发动机也烧机油。杜书记跟前几次说哈了,他还是说等一下,等一下。我三个月的差费也没有拿了。我的手里面嘛,发票这么一沓沓子了。”
这些话小刘和艾克帕尔只能对老郑和我说说。老郑总是吸一口烟,悠然自得地说:“小伙子们,慢慢干吧,革命工作是无止境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干过来的。小杜不也是靠写材料、跑腿干出来的吗?这不,从政法委出去三四年,转了一圈,二进宫后回来就是我们的领导了。”小刘知道,自己这个岗位以前就是杜书记干的。杜书记提拔到乡里任职后,他才从县法院办公室秘书的岗位上被调进了政法委。
杜书记今年有48岁了,高个子,瘦削的脸上架一副眼镜,说话文绉绉的,有条有理,也很有水平。从乡党委书记的岗位上调回政法委任常务副书记后,杜书记好象换了个人,以前在政法委当秘书时经常和大家聊天、打扑克、春游、聚餐等,现在一概不参加了,而且在下级面前变得一向不苟言笑,说起话来一幅很严肃的样子,显得既威严又深不可测。没有事他一般不来我们办公室,有事了会叫我们到他办公室去。我们办公室和他的办公室中间只隔一间阿副书记的办公室,有时杜书记甚至会打电话叫我们到他办公室去。
背地里老郑不叫他杜书记,而仍叫他“小杜”。有时老郑也会对我们说:“哼,谁又不是不知道底细,不就是当过几天乡党委书记吗?摆什么派头和臭架子嘛?出去五年又回来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有本事别回来呀,当副书记、副县长啊!”
每到这时,小刘会赶紧关上门,并提醒老郑小声点。老郑并不在乎,照样说他的话。
老郑又向我们说起杜书记以前的一些情况:“小杜以前从南疆刚调来政法委当秘书时,生活很简朴,不吸烟、不喝酒,穿着也很朴素,经常看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或一件深蓝色军便装。人特别谦虚,也特别热情,吃苦在前。政法委所有的计划、总结、文件、报告、治安形势通报、信息、简报全由他一个人来写。每天他总是第一个来,别人还没上班,他已经打扫完办公室和楼道了。不光对政法委的人,在县委大楼里,他对谁都特别客气,见了谁都主动点头打招呼,唉!现在身份、地位变了,人也变了。”
那时老郑是政法委副书记。“小杜”经常是左一个“郑书记”,右一个“郑检”,而且是早请示晚汇报,在领导眼里,“小杜”绝对是一个值得重点培养的好苗子。这样优秀的年轻干部如果再不抓紧培养,不光在本部门,就是在县委其它部门眼里,这个领导都好象是在压制人才,是有问题的,搞得领导都不好意思了。
老郑今年有57岁了,他是从县检察院副检察长的岗位上调任政法委副书记的。他身体不太好,有糖尿病,后来由于年龄和身体的原因改任主任科员了。他在政法委已经干了七年,这一辈子没离开过公检法系统,算是县上公检法系统的元老了。可现在,“小杜”不但叫他“老郑”,还在一次政法委全体会上说:“有些同志工作不够积极主动、缺乏创新意识,今后要加强学习、与时俱进”。老郑听了就气不过,回到办公室对我们说:“你看,这不是说我吗?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我当副书记时,他还是秘书。还是我把他从南疆调过来,一手把他培养起来的。我当公安局副局长、法院副院长、检察院副检察长时他还在南疆放电影呢。他在政法系统干过几天,不就是当过几天乡党委书记吗?唉!良心让狗吃了。我真是看错了人啊!”老郑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刘又赶紧过去把办公室的门拉上,并提醒老郑小声点。
杜书记可是个能人。他年轻时在南疆和田地区一个贫困县电影院当过放映员,在县文化馆当过馆长,写得一手漂亮字,文笔也很好,不但维语说得是一流捧,而且连维文报纸都能念,到了乡下他与维吾尔族农民说起维语来,不看人你根本就想不到这是一位汉族干部说的维语。我们县的各乡镇百分之七八十都是维吾尔族,懂两种语言的干部历来是县上提拔乡镇领导的重点目标。这样的人往往升迁得很快。因此,那时不光我们政法委的人羡慕杜书记,就连县委大楼里其它部门的干部也都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这个小伙子将来一定前途无量。杜书记一时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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