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盅下的浮沉
那年他高中毕业,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放弃了自己十多年来寒窗苦读换来的进入大学校门的机会,而是选择了南下打工。或许是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又或者是自己有更好的人生规划,再或者说自己仅仅是为了向大家炫耀一下
那年他高中毕业,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放弃了自己十多年来寒窗苦读换来的进入大学校门的机会,而是选择了南下打工。或许是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又或者是自己有更好的人生规划,再或者说自己仅仅是为了向大家炫耀一下,我,是不一样的!到现在他依然搞不清那时候为什么会这么做……很显然这个决定并不理智。他叫濮阳,他总说自己很幸运,他总一副骰盅永不离身。
高中毕业之后他选择了南下,只身一人来到了广州,没有学历,没有熟人,更可恶的是从家里出来是偷偷顺出来的一点盘缠,也已经所剩无几,顺着街道,看着一辆辆过往的车辆,他哽咽了,可是还是倔强的往前走着,他不愿意告诉父母自己去了哪里,他也强迫自己不去想父母在家中焦急的神情。在一个篮球场边他停下了,默默的坐了下来,看着球场上跳动的身影,他在想,如果不出来,自己也许此时也向他们一样在和朋友们玩乐。
“嘿,哥们儿,会打球吗?”一个身穿球衣的男孩儿望着璞阳问道。
“会啊,我以前是校队的”他总是很自信,而且很胆大。
就这样,他和那个男孩儿成了朋友,仅仅因为几句简单的寒暄和一场大汗淋漓的球赛。其实那一场球赛都是那个男孩在教濮阳打球,因为璞阳并不是校队的,只是课间他会去凑一下热闹,但是他和男孩儿配合很好。之后璞阳去了男孩儿父亲的公司做起了杂活,他很欣慰,至少不必饿肚子了。一年之后他开始负责销售,他很愿意学,也学得很快。
公司在一个高层写字楼里,他在九楼,十楼是一个刚来大陆没多久的台湾老板,他的生意好象不怎么好,也许是创业初期,老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很随和,大家都叫他老黄。璞阳工作累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消防梯里抽一会儿烟,隔三差五他总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那天,他忍不住上楼看了一下,是老黄,一手夹着烟,在那里踱步。以后的日子,他总到十楼的楼梯间去抽烟,两个男人总会聊一会儿,各自回公司。
后来的日子里,老黄总喜欢叫璞阳下班去他的住处喝酒,大多数时候是因为他的公司新来了员工,或许是为了让员工感到亲切吧,濮阳这么理解这,但还是每次都会去。但是有一点让濮阳很想不明白,因为每次去喝酒,无论在饭店还是在酒吧他们玩的游戏只有一个——“骰盅”。但是璞阳没再往下想了,毕竟他是晚辈,人家看得起自己一个打工仔和自己喝酒那就是自己的幸运。
每次喝酒,老黄都会教给濮阳一些玩骰盅的技巧,慢慢的濮阳开始掌握了这一技巧,而且越发得心应手,以后的日子,濮阳不再烂醉,甚至有时候可以连赢十把,濮阳为此很高兴。随着时间的推移濮阳的手法熟练到了完全可以让自己控制别人的输赢。他成了整栋办公大楼的“骰盅大王”。
他们成了朋友,璞阳一有时间便会帮助老黄看一下公司业务,提点进取性意见,偶尔也利用工作之便,帮老黄做一下销售宣传。慢慢的公司业务开始回春了,老黄也会把自己以前的客户,朋友之类的介绍给璞阳,这让濮阳在公司更受关注了,业绩考核璞阳每每都是冠军。
又是一个很普通的周末,老黄约濮阳到家里吃饭,这次濮阳知道是他的公司又来了新员工。依旧是两瓶醇香的郎酒,他门都喜欢这种酒香,濮阳天生酒量惊人,这在他七岁去给舅舅过生日的时候第一次喝酒他就发现了。依旧是三副骰盅,以前玩骰盅,纯粹是娱乐,不管在哪里玩,输了就喝酒,濮阳一直认为这玩意儿全靠运气。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老黄每次运气都那么好,这次也不例外,濮阳又是烂醉。临走,濮阳拍着老黄的的肩膀说:“为什么你每次运气都那么好,真费解。”老黄看着濮阳笑了笑“会告诉你的”
下一次喝酒是在半年后的一个周末,但是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依旧是两瓶散发着醇香的郎酒,几只原味大闸蟹。喝酒间,老黄谈起了自己的过往,他本是台湾一家大型企业的一把手,他酒量天生出奇的好,但是老板每次有饭局谈生意,总会叫上他代酒。因为他懂得在席间绝对不能有失态的醉意,而且他也能很好的控制,所以即便每次散席之后他都会吐的不省人事,甚至有时会在大街上一身西装的睡上一夜,第二天毫无意外公司的同事必定会为他开一个小小的庆功宴,因为每次他的烂醉总能换来一个合同的敲定,也正是因此,他从一个小业务员成了集团的一把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觉得身体适应不了这样的应酬了,于是他苦想几日终于想到了办法既能保证效果,又不会让自己喝很多酒。因为每次和朋友外出娱乐,喝酒,总离不开骰盅,于是他找来朋友反复练习,终于发现用概率来玩骰子他可以计算出自己输赢的概率,这样一来他输酒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在这以后的日子里,他不仅可以在酒桌上轻松地拿回合同,而且还能很清醒的自己开车回家,他为此高兴了好一阵子。随着次数的增多,他估测概率越来越准,几乎每次都可以断定自己有多少点数,对方有多少点数,尽量把自己赢的概率控制在百分之九十五左右,这样他在应酬的酒桌上便显得那么游刃有余,想喝酒时便有意输两把。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他的老板有一个好助手,起初多数合作方还是在继续和他们谈生意。但是,之后的日子,他开始觉得赢人的感觉如此好,而且不用喝很多酒就可以拿下合同,于是他开始放开的赢,甚至于有点发狂。可是慢慢的他们的合作方越来越少,客户日渐稀少,老板在同其他客户言谈间终于发现了问题,就这样他莫名其妙的离开了公司。
后来的日子里,他重复了三次这样的情景。
直到前不久来到大陆,展开发展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初错在哪里了,于是他拿着计划书开始寻求投资,终于有位房产商肯答应与他面谈。席间他依旧拿出了骰盅,他们边玩边喝酒,也谈着自己的计划,凭着自己娴熟的技术,房产商频频输酒,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房产老板也几欲醉了,但他很好胜,突然间抛出一句话:“你如果能连赢我十把,我就答应给你投资。”
老黄心想“机会来了”当然一切都在意料中,老黄很轻松的过了九关,最后一关老黄已经猜中了对方手里的点数,但是他故意让自己输掉了。全场人都笑了,在嘲笑老黄夸下海口,老黄没有说什么径自走了出去。房产老板的助理临走时偷偷看了一下老黄的骰子点数,她懵了,因为他的点数即便是不会玩骰子的人都可以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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