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大夫

练大夫

彤辇小说2026-07-29 08:28:02
练大夫在我们村里是个怪人、奇人,村里除了我几乎没有人了解他。对于练大夫来说,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朋友,虽说他比我父亲年龄还大,但这并没有妨碍我们成为好朋友。我和练大夫的相识完全是偶然的机遇,因为当时我正
练大夫在我们村里是个怪人、奇人,村里除了我几乎没有人了解他。对于练大夫来说,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朋友,虽说他比我父亲年龄还大,但这并没有妨碍我们成为好朋友。

我和练大夫的相识完全是偶然的机遇,因为当时我正在初中读书,每天早出晚归的,和村里人接触得都很少,更不用说去认识一个父辈的人物了。初三毕业的哪一年,考试完后,我彻底的放松了。记得当时父亲给我说过:如果考上了高中,就继续去念书,考不上就回家种地,咱们家不供不读书的人去学校混日子。我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村里人都知道我会念书,当时我的目标是考到县一中去。中考之后,就应该是放松的时候了,我十分珍惜这轻松、快乐的好时光。没有了备考的压力,只有等通知的焦急。这天,家里没有了吃的河水,妈妈要去挑水,挑水要走很远的路,要翻过大堤和小堤,挑水是很累的活,往日都是父亲回家之后挑,可是今天父亲还没有回来,而我已经长成了男子汉,开始懂得心疼自己的母亲了,我抢过母亲的扁担就大步向河边走去。
挑水要经过练大夫的门前,当我挑着半担水,踉踉跄跄走到练大夫门前时,实在挑不动了,就放下水桶,坐在扁担上歇息。外洲上很寂静,然而,就在这寂静之中,我分明听到了有人在朗诵英文,语调沉稳缓慢,似乎不太熟练。我的各科成绩中英语成绩最好,我也最喜欢学英语。因为我们初三的英语老师,漂亮美丽的李小英老师的英语课教得特好,就是在她的帮助下我的英语才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可是在我们村的外洲上还会有人朗诵英文?我很纳闷,村里没有人懂英语的,掩饰不住的好奇心促使我走到练大夫窗前,透过打开的窗户,我看到朗诵英文的人竟然是练大夫。这怎么可能,难道……
正在这时练大夫回过头来也看到了我,四目相对,练大夫肯定猜测到了我的内心,他对我笑笑,说:进来坐坐,书念得怎么样?我回答说:还行,没想到您还会英文。练大夫笑笑,说:一个朋友教的,也只会一点。听说你很会读书,要更努力一些,你将来会有出息的。
从练大夫家出来,我就在寻思,练大夫会是个怎样的人呢?对我还挺好的,不像村里人说的哪样怪。回到家我就向母亲打听起练大夫的事,母亲说你问他干什么,我就把见到的事告诉了母亲,母亲说很多人都见过他自言自语,可是没人听懂过,原来是外语,难怪听不懂。练大夫还会打拳呢,人都说他是行伍出身。我又向父亲打听练大夫的事,父亲告诉我:练大夫是解放的哪年来到我们村的,当时他和他老婆一起来的,没有孩子,他们也不喜欢与人交往,唯一的亲戚是当时的大队长,好像是他的妹夫,后来他妹夫一家人搬进了县城,妻子也去世了,练大夫就成了孤家寡人。因为家乡经常会发大水的缘故,所以有二道堤防护洪水。村人都住在大堤内,小堤和大堤之间有庄稼但没人住,我们称为外洲,练大夫的家就在村子外洲上,小堤之外是连通长江的家乡河。一间不大的屋子,一个孤独的老人,居住在外洲上,成为当时村里的一道风景。
第二天,我就又抢着去挑水,其实是心里想着要去见见练大夫这个人,我对他充满了好奇。果然,在我挑着空桶往河边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练大夫在自家门前练拳,闪转腾挪,虎虎生风,我就站在一旁看了起来,练大夫见是我,停了下来。打招呼说:蛮勤快呀,天天挑水。我一时冲动,脱口就说:您的拳打得真好,能收我做徒弟吗?练大夫听完,看着我好一会才说,你真想学?我说:真想。练大夫就说:去问问你父母,看他们同意啵?他们要同意,我就教你。我一听很高兴,连忙说:不用问,我放假了,明天我就来学好吗?
假期过得很快,也很快乐,在我的坚持下,父母没有反对练大夫教我练拳,我们成了师徒,也成了忘年交。
后来,我知道了练大夫的身世,练大夫自幼家境贫寒,年轻时正值军阀混战,继而又是日寇入侵,民不聊生,练大夫一家人也难以为生,十七岁的练大夫就跟随当时一支抗日的国民党部队走了。1941年年初,随部队远征缅甸,战斗艰苦卓绝,死伤将士不计其数。练大夫随远征军第1军新38师入缅作战,在缅甸仁安羌之战中新38师一战成名,为中国远征军打出了威风。练大夫说及此战,虽年代已久远,但仍然能从他脸上看出一名军人的骄傲。就是在这次战斗中,练大夫救了英军上校约瑟夫的性命,约瑟夫对练大夫感激不尽,他们在一起十多天,虽然语言不通,但两人仍然结下了很深的情谊。约瑟夫就教了练大夫一些简单的英文。没有想到,新38师在回国失利的情况下,转战印度,两人再次相逢,约瑟夫的队伍驻守此处,正因为38师在缅甸战场为约瑟夫所在部队解过围,英军对38师非常友好。38师在印度停留八个月回国,练大夫在此期间,一有时间就和约瑟夫在一起,两人已经基本能用英语交流。回到国内,日本投降,内战又起,此时的练大夫对战争已经很厌倦。在一次和八路军的战斗中负伤,养好伤后就没有再归队,隐姓埋名落户我们村。国民党部队撤离大陆后,练大夫由于担心自己受政治上冲击,再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身世,自己也没有孩子,于是就离群独居,过起了隐士般的日子。
时光飞逝,转眼我就大学毕业,留在大城市工作了,十多年里我仅回去过二、三次,每次也都会抽空去看看练大夫,练大夫就很高兴。练大夫老了,岁月无情地改变了这个孤独老人的容颜。
再后来回去,就听说练大夫死了,还听说练大夫打死了人,派出所来抓他时,他就畏罪自杀了。我不太相信,但村里人都这么说,也只好信其有,反正练大夫已死,没有人再会去追究这事。就在我快要离开家乡回到城里的前一天,同村的李小伊来找我。李小伊今年大约二十多岁,我读大学时,她还是个小女孩。
李小伊说:有些关于练大夫的事想要告诉我,因为她知道练大夫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还说练大夫是为了她而死的,练大夫是个好人。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村里有个无赖叫王二,和我年龄相仿,因为他长得太黑的缘故,我们哪时都叫他黑皮瓜。李小伊长得漂亮,是村里有名的美人,小伊家在外洲上有块地,紧靠着练大夫家,李小伊经常一个人到地里去干活,累了,渴了,就到练大夫家歇一会,讨口水喝,练大夫也很喜欢李小伊。有一天,李小伊正在地里干活,这黑皮瓜就跟过来了,死乞白赖要跟李小伊好,李小伊闪身要跑,却被这无赖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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