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

阿里

清时小说2026-06-07 18:09:33
我总还想对于根深蒂固的旧文明,施行袭击,令其动摇,冀于将来有万一之希望。——鲁迅这又是什么鬼地方,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北风呼呼,寒风刺骨,只有无边的黑夜伴着自己,他娘的,夜空里的星星不知躲在哪里去
我总还想对于根深蒂固的旧文明,施行袭击,令其动摇,冀于将来有万一之希望。
——鲁迅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北风呼呼,寒风刺骨,只有无边的黑夜伴着自己,他娘的,夜空里的星星不知躲在哪里去了?前几日,住宿的市场南门——听人们都叫它南门——的拐角处既挡风又矗着个大火炉——汽油桶做的——晚上睡觉时抱着真舒服。
今晚不知道撞鬼还是怎么着,刚抱上火炉想睡个美觉。不知道从哪里闯来几位戴墨镜的,手持警棍、衣冠楚楚的雄彪大汉,不容分说将自己像拎小鸡似的,从南门拐角处架上一辆大卡车的后车厢里。通过街道上暗淡的灯光,发现车厢里还有几位蓬头垢面、袒胸露乳的家伙,——这些家伙不是疯子吗?——咋将自己和他们混在一起,看来这几位戴墨镜的大汉搞错了。
我不是什么疯子,本大侠四海为家,来去无踪,现名阿里。嗳,说起现在的大名还与20世纪70年代拳王莫汉莫德·阿里有点渊源关系,——因他成名后救济非洲贫穷儿童的壮举,以及他那颤抖的双手在传递奥运圣火的情景铭记我的心中。——莫汉莫德的壮举令自己淡漠的心灵遭受刺激,阿里不就是自己吗?以前叫什么名字记忆不大清楚,反正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姓名。我也不在乎人们怎样称呼自己,在乎的是那圣火的传递,幸好有人类历史以来这圣火从未熄灭过。
看来,今夜那几位大汉要把自己与袒胸露乳者一起驱逐出境。这是他们的权利。——随便。一路上不知颠簸多长时间,最后又被几位大汉请下车来。和这几位无助的幽灵在寒冷的黑夜飘荡着。还好,行走时间不久便发现前方闪烁着点点灯光,像篝火、像星星,玲珑剔透,明亮诱人。好得很!只要有灯光的地方,就有阿里栖身的,风餐露宿是经常的事情,毛毛雨了。但似今夜凛冽刺骨的寒风吹着,着实令人感觉到对死亡的恐惧——抓紧要寻找个温暖的“家”,最好也有个大火炉,即使没有炭火,它的余热就足够了。那几个幽灵早消失在茫茫寒夜之中——他们会不会冻死呢?——管他啦,和他们不染,尽是些胆小鬼,习惯于尾随食堂的门口,心甘情愿做乞食者,看主人的脸色食人家的剩饭残羹,被主人殴打的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却不知道悔改。连小娃娃朝他们掷石子,做鬼脸,他们顶多只是翻翻白眼而已。我走我的,管他啦,寻觅有“星星”的地方去。
我的脚步已踏上这座新相识的城市,身体感觉有阵阵的暖流在涌动,血液沸腾起来,尽管寒流袭人,却不能阻碍我心头的激动:“啊!看来我阿里命大,不会从此销声匿迹。”
原来不过是个小镇子,依稀架着几栋楼房。此时,镇里的人们正在酣睡呢,做着他们的美梦——发财梦吧?啊啊,明天就要和他们见面了:
“可亲可爱的臣民们,阿里来了,虽然我现在身处贫穷之中,常有衣食之忧,穿着不大体面,像个稻草人似的,没有显赫的官衔、诱人的金钱,我的臣民们,不碍事,阿里拥有的是上帝般的仁慈,太阳般的热情,常挂念的是身处水深火热的弱势群体,可是呀!你们见了阿里,也许会叫他疯子!——不过,没有关系,阿里习惯了,随你们好了。你们或许只认识电视里颤抖着双手举着火炬的阿里,生长在心中的阿里,出现在你们眼前时,就感到陌生、惊恐,不知所措,抑或只是叶公好龙而已。——不能责怪你们,阿里这形象也难怪你们有如此的态度。噢,对了,亲爱的臣民们,阿里还没有向你们介绍自己的流浪生涯,若想和我成为朋友,就请耐心听听——
我记不清自己的年龄,有5000岁也说不定。听父亲讲,母亲生下我时就撒手人寰。继母换了一个又一个,个个待我口比蜜甜,腹比剑毒,都是一路货色。母子情深这词语多少对我留有缺憾。——唉,提起往事,多少令自己有几分伤感啊。
记得从幼年时候,父亲就对我谆谆教育着:“要宽厚诚实、仁义明理、团结友爱,要齐家立业平天下”;继母们也跟着在我的耳朵里嚷着:“谁给你的左脸贴上耳光,顶好连有腮也给送上,忍辱是最高的美德……”这些思想犹如奶汁进入我幼年的血液里。崇拜孔老夫子比现在‘粉丝’们崇拜成龙、张曼玉要风风火火多了。随年龄的渐长,我却难以适从这样的生活,个个嘴上讲的仁义礼智信,怀里揣的连枷拐子棍,他娘的,虚伪。我想跳出这这样的生活,可是跳来跳去,总跳不出儒雅人士设计的门框。只好在门里翻着筋头,自我陶醉。渐渐地,自己开始相信别人,也有了和别人相同的欢笑,可我感觉,自己就像真正的稻草人,没有了自己的灵魂。人们习惯于在圣人安排的观念中生活,这好似棋局里的棋子,马只能跳日字、象只能走田字、兵卒只有向前冲,命里注定就成这样子,离开了楚汉界河什么也就不是了。一生离不开“楚汉界河”,一辈子热衷于这“楚汉界河”;又好比蜘蛛为自己编织了网,靠着它生存。一辈子在网上跌爬滚打,直至死亡,这成了它的夙命。可是,相信自己,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连自己的父亲大人也愁眉苦脸起来,生活就明显艰难,这样的生活对我是一种折磨。我就独自去大山里,溪水边,听听大自然唱声,抬头观望蓝天里的小鸟。一去就是几日,忘记回家。父亲发现后就将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出门。我向父亲倾吐自己的心声:“我要离开这‘楚汉界河’,不想爬在这网上面翻来覆去过一生。”父亲并没有听进去。于是乎我气急败坏,撕碎并焚烧身边的书籍,咒骂那孔夫子是个魔,我要驱魔出身。
我的行为招来父亲前所未有的严厉责怪:“在搞什么名堂,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学会在人前人后说人的好。你胡说些什么,疯了吗?”
“我为什么要说他的好?娘为什么死这么早,她谨受妇道,起早摸黑操劳家务,到头来还不是那老东西害的?”我和父亲理论。
“你娘只因有生你,劳累成疾,含泪而去。”
“我娘是被害死的,只是因为她太终于妇道。”
“胡说八道,你疯了嘛!”父亲竟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气急,我撕碎身边的书体,只是一拳,打了父亲一双熊猫眼。
不久的一日,我被父亲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猜不出,父亲送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想问他,反正是他儿子,他能将我怎样?
这是一座四面环山,垒着高高围墙里面有几座楼宇。银灰色的大铁门顶端焊接着涂着红颜料的十字架,进门后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医院里特有的怪怪的气味。临别时,父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