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回家去
从睁开眼睛那一刻起,刘悦就一直把自己放置在极度的悲哀中。是的,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如此爱他,他却在重复了真爱无奈后,从她的视线中永远消失了。麻醉药还没醒透,刘悦侧身拥着那床泛着一股不知是被消毒药水,还是
从睁开眼睛那一刻起,刘悦就一直把自己放置在极度的悲哀中。是的,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如此爱他,他却在重复了真爱无奈后,从她的视线中永远消失了。麻醉药还没醒透,刘悦侧身拥着那床泛着一股不知是被消毒药水,还是被许多人的气味浸泡透了的被子,不管不顾的抽泣了起来。
“哭什么!早知道,当初别光顾着痛快啊!”是医生在背后冷冷的嘲讽,“没事就起来吧,今天床位紧张!”
没办法,擦擦眼泪,刘悦换上自己的衣裤,脚底像踩了棉花一样,晃晃悠悠飘出了计划生育手术室。
不敢回家,现在的状态也不能回家,刘悦飘到医院旁的一家小宾馆开了个房间,上楼的时候,麻药消除后的疼痛开始来了,虽然轻微,却很敏锐。好不容易把自己晃悠到床上,在悲与痛中,刘悦晕沉沉睡了过去。
如果陈诚愿意承认,这是她和他的第二个孩子了。第一个孩子,因为没有经验,在五年前夭折于腹中。不得以住院手术时,刘悦一度挣扎在告知与不告知之中,后来终于决定,不去打扰他平静的心情,一个人,把全部的痛与苦揽了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那次没打麻醉,那是怎样的一种痛啊!牵肠拉肚,剜心剁肝,咬紧牙关依然痛到浑身发抖,医生一直在喝斥她的抖动使手术无法连贯进行,本来半小时的手术延长了三倍,短短的一个半小时,刘悦在汗水和泪水中仿佛跋涉了一个世纪,以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暗无天日的手术终于结束,看着医生呈到面前的那个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小小的尸体,痛和悲又让她的眼泪再次喷涌。
病房里有三个床位,不敢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刘悦蒙着头在背窝里悄悄地流泪,有时候,邻床的出去了,剩她一人,她才侧了头枕在枕头上哭。邻床的一对小年轻,看起来很小,男孩不离左右伺候着女孩,女孩则撒尽了娇,尽情享受着男孩的宠爱,他们公然在病房打情骂俏的那份单纯和心无遮拦,常常让刘悦侧目。和自己的这份孤单相比,刘悦一直在心里无比强烈地羡慕着那个女孩,羡慕她哭的时候有人擦眼泪,羡慕她笑的时候有人捏鼻子。然而她,也只有羡慕的份。
是啊,说不定在陈诚的认识里,或许那个孩子是刘悦和马明,她丈夫的结晶,所以刘悦此时只有沉默的份。
马明终于无法忍受刘悦对他的极度冷淡,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事情发展到马明公然与前任女友在宾馆开房的地步,离婚的面纱终于被挑破,尽管马明不愿意,一再向刘悦表示自己只是故意气她,并没有真正出轨,对自己,也对婚姻冷了心的刘悦仍然孤注一掷坚持分手。
马明爱她很深,尽管刘悦的一颗心压根不在他身上,从离婚后马明一再坚持的复合中,刘悦能清晰的感觉到。可是刘悦不想,不说她这么多年瞒着马明爱着陈诚,单就目前为止,满心满意装着的,依然是陈诚。陈诚的任何举动她都能理解,因为她相信陈诚和自己一样,是真心爱着对方的。走过了最为美丽的青春期,有什么默契能胜过年轻时单纯无暇的倾慕!
不过马明的无微不至终于还是让刘悦的心动了一下,陈诚离得太远,马明天天在重复着关心,仅仅是动了一下,却给了马明可乘之机——离婚不离家,现在,又重新返回了一张床,而且,就那么巧的一次居然让刘悦怀了孕。这下,马明高调的向双方不知情的父母宣布了这个好消息,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刘悦只生孩子不领证的要求。
孩子生下来,马明每天轻走快跑,精神愉悦,捧着孩子轻声细语的磨着刘悦复婚。
刘悦一直乐不起来,因为她知道因为自己的心念一动,把自己的人生计划全部颠覆了。原来一心想着为了陈诚不再婚嫁,在他背后做个知心的人,牵手到老,这下可好,马明对自己再好,也是单薄的,因为自己始终无法爱上他,因此也成就了日常生活中对他的无比挑剔,也成就了他日后不耐烦的转变。
孩子在长大,马明对孩子的爱有增无减,对她刘悦的感情,有减无增。真的很戏剧,刘悦发呆的时候喜欢在心里暗自嘲笑。在这个暂且能称其为家的地方,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是如此的戏剧性:没有了孩子,她和马明完全可以陌路。更好笑的是陈诚每次总是用恳求的眼神对她说:请你回家去好吗?你应该有个家,而不是跟着我受罪。这样下去,我对不住你。
就像这一次,分床那么久,忽然的怀孕,这对马明来说证明着什么!可她又是那么渴望生下这个爱的结晶,但现实告诉她不能。她不相信,把这个问题甩给陈诚,希望他给出一个希望。陈诚给不了希望,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但他的沉默和接下来委婉的否定让她早有准备的心理还是凉了个透彻——他给不了她们出路。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委屈一起涌到胸口,尽管不是真心,刘悦还是无法阻拦住自己的冲动,在电话里和陈诚怨怼了起来。
冲动是魔鬼,这话说得绝对经典!魔鬼很快让陈诚变成了一个恶狠狠的大灰狼,并且是恨恨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休息了一天,恢复了一点体力,天亮的时候,刘悦不能不回去了,今天是她的生日,马明对数字敏感,更对敏感日子中她的行踪敏感,她这样编造理由留在外面,也只会招来马明更多的疑心和罗嗦。
家里没人,孩子出去玩了,今天星期六,马明该是带她上公园了,正好倒头再补一觉。中午的时候依然不见他们的身影,电话打过去,传来孩子的欢叫:“妈妈,我和爸爸在给你买生日礼物呢!”电话被马明抢过去:“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次出差这么顺利啊?你吃了没,我带孩子在外面吃了。”
“哦,是啊,赶得急。有点累,你们玩吧,我随便吃点。”放下电话,刘悦松了口气,继续上床养精神,等待下午或许的暴风雨。
所谓的暴风雨并没有如期而至,晚上,马明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刘悦正想吃的菜,还炖了鸽子汤,马明的目光一直在孩子身上,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她,只是她要洗碗的时候说了句,你累了,早点准备休息吧。说罢转身去洗碗了。
刘悦并没有上心,或许因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吧,她想。把孩子和自己服侍上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是啊,身体还处在最弱的时候,经不起劳累,而她的心呢?面对马明的时候,内心一直是虚的,怕他问起她这两天的一切。好在,马明什么也没说,他的注意力只在孩子身上,这样也好,刘悦想,至少,不用编造词汇来圆谎了。一直以来的说谎让刘悦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好在,一切都结束了,是的,一切都结束了。
接连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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