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不见怪

亲不见怪

敝鬼小说2026-05-02 23:11:11
第一章引子高文远的父亲害病倒下头,吹吹打打送了埋,半个东堡子人瞅着那日子难过。高文远尚未娶亲,底下还有弟弟高文辉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妹子高文英还小,正念中学。一家子孤儿寡母,两个大龄青年,父亲该操的的心
第一章引子
高文远的父亲害病倒下头,吹吹打打送了埋,半个东堡子人瞅着那日子难过。高文远尚未娶亲,底下还有弟弟高文辉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妹子高文英还小,正念中学。
一家子孤儿寡母,两个大龄青年,父亲该操的的心,一下子压在高文远的肩上。先前父亲在世的时候,定下一门亲,女方迟迟不应承嫁过来。高文远的母亲王莲觉察对方变了心,时常当着高文远的面说:“翠翠哈了心,咱也该要回来五千元,这事退了合理。”
高文远在西安打工,不常回家,听着母亲念叨这个话,就闷不做声,横竖呆一半天,就去了百十里远的地方上班,省的去淘弄这麻烦。
要说放下,真没放下,高文远背着母亲买了几包礼档,去了李村姨伯父家。吃罢午饭,姨伯父将高文远引坐在厢房,倒上两杯茶水。高文远急着开口说:“伯伯,翠翠多半年没联系我了,她家也没和媒人提先前定下的事,这事我妈急着催我。”
姨伯父喝了几口茶,先问他在西安上班的情况,然后才说:“翠翠是过日子娃,他爸他妈觉着咱这边看病送大人花了钱,日子难下来,犹豫着怕翠翠过来受苦。”
高文远低下头,觉得是实情。姨伯父见文远心事越重,开导文远说:“凡事看远些,好好上班,好好攒钱。条件成熟了,翠翠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躲着。”
从姨伯父家告别出来,高文远寻思着没有头绪,猛然记起李党红同学住在村东。随寻着门找去,恰好李党红正在门前拾掇收割机,浑身油脏脏的。李党红洗了手,给高文远倒了杯茶水,顺手拿了件半新的褶皱的衬衫换上。高中毕业后,已是两年未见,李党红格外高兴。高文远三言两语说了他和李翠翠的事,央李党红去喊李翠翠来。
李党红乐呵呵地去了,李党红的父亲随过来陪高文远说话。过了很久,李党红一个人回来,忙给高文远添水递烟,说些闲话。李党红的父亲出了房间,他才说:“翠翠说不见你,有事电话里说,手机换了新号,给你写个纸条。”
这纸条夹在一个信封里,短短地写几句话,高文远当面打开要读,李党红将电壶提了去厨房烧水,他一个人心里读到:
远远:
半年未见,你仍然在我的心上。我的父母,嫌你穷困无钱,怕你娶亲借债,劝我退了彩礼,不让你我相见。
不知你意,可来电话私说。
翠翠匆
高文远读了两遍,将纸折好,放进信封,装进裤兜。同李党红短坐,喝尽了几杯热茶,辞别出来。
第二章退婚
回来以后,高文远满脑子都是信纸上写的“你仍然在我心上”这句话,心里热乎乎的。反而把其他的话,没有放在心上。照翠翠留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你永远在我心上。”充满了甜蜜,横下心好好打工,攒钱娶亲。
高文远一去,王莲发觉把她的话,没当一回事。亲自去本村媒人高稳社家,唱出来红脸说:“他稳叔,翠翠她爸那边不搭话,到底耍个啥呀?亲不成,钱也想得吗?”高稳社知道这事迟早也会唱明,只是和翠翠他爸是姨表兄弟,怕先提出来,王莲这孤寡婆娘,嘴不饶人,本村本队,惹的门上不光彩。早半年翠翠的爸,已经给他交代退婚的事了,只是高稳社觉得不好开口,拖磨着日子。
“她莲姨,我没急这事,一来我白天卖菜,没工夫到李村去。二来远远他爸才过了白事,未满一年。常言道,三年不抬头。我怕提起来,婚娶不似白事那么简单,头场礼,二场礼,如今兴三金银镯子,过门要家具阔房子,这你比我明白。怕妹子心烦,暂且搁着。”高稳社边说边弯腰在低桌上,用半幅旧纸片,食指压成一个沟渠,放上黄黑的烟丝,卷成锥形的烟卷,末端用舌头轻轻一舔粘牢了,细的一端用指甲掐破,粗的那头拧成疖子。王莲见高稳社做出懒得理这事的样子,急忙说:“他叔,甭抽它。没看我给你带来了一条猴王烟和一瓶太白酒么,拆开抽,甭细发。”高稳社回视了一下桌边红塑料袋里的烟酒,又快速地噙上了白卷烟,熟练地点着了,连续吸了两口,拉长声音说:“来就来,拿礼见外。我抽这个惯了,劲大。”
高温社的媳妇刘芳鸽在一旁,不住地劝喝放了红糖的开水。又想起来厨房里有一块凉搅团,说切了调好端来让王莲吃。王莲推让时,不见高稳社把话题往媒事上引,只好单刀直入地说:“他稳叔,实不相瞒,远远定的彩礼是五千元。再娶装裱房子添家具不算,待客花钱在外,单单二场礼配四色,如今兴这三金和电动车少说也得一万元。我如今到哪里借去,远远打工还给我每月交800元。不是这,家里油盐酱醋都难呀。”说着说着,忍不住鼻子一酸,泪水滚落了下来。
“再难,婚姻是大事。远远他爸走了,你一定要管呀。”高温社也有些语重心长。
王莲抹干了眼泪说:“我如今不管了,一大家子吃吃喝喝,没了男人,我还有啥本事。我的意思,娶不起,就退了,省的把人家也晾耽了。”
“那你说,事到如今,咋退?女方还没说话,咱就没理了。”高稳社紧跟着问。
“有理没理,拿啥退啥。我现在死了老汉还顾啥里子面子,她那边要怪,就怪我这老没脸,跟人耍将了。五千元,少一千元,我到他门口嗨喝去”
第三章打工
话说了不几天,李村将五千元彩礼退回。高文远回家的时候,才得到了这个消息。他心头为之一震,尚不明白是翠翠改变了主意,还是两方父母断绝了此事。起先还质问母亲几句,得到的回话总是翠翠如何轻薄少教,其父母如何爱钱看轻咱们。不便细问,打电话给翠翠,先是挂了,然后又发来短信说:“退了,还打啥电话,从此两断。”
高文远没来及弄清,匆匆给母亲800元工资,返回西安。当他过些日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再去拨翠翠的手机,那边已经提示停机了。高文远苦无别的方法,可以解释连日来的疑惑,隐隐感觉出来伤痛,使他不愿意尝试解开谜底,反而用淡忘去麻木那些记忆。
下班以后,高文远独自走在灯火辉煌的都市,看见远处的高楼的身躯,被探照灯映射的冷峻富丽。近处的霓虹灯,在眼前跳来跳去,像一个个音符,那里面一定是热闹非凡的。人流和他擦肩而过,却感觉孤单极了。他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数着天空里的星星,也不愿意回到租住的简陋的偏僻的狭小的城中村民房。
高文远对家的所有的想法,是每个月能寄回去800元,供家里花销,给自己留400元吃住的钱,如此而已,他从没再往深处想想。甚至在翠翠给她写了“你仍然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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