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海
阿六坐在飞往日本的飞机上,想起齐江说,阿六,我要带你去看海。泪如雨下。二.阿六回家的时候,看见齐江站在小巷的尽头,昏黄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打在齐江身上显得格外凄凉。几天不见,他又瘦了,原本精致的面容现
阿六坐在飞往日本的飞机上,想起齐江说,阿六,我要带你去看海。泪如雨下。
二.
阿六回家的时候,看见齐江站在小巷的尽头,昏黄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打在齐江身上显得格外凄凉。几天不见,他又瘦了,原本精致的面容现在更加棱角分明,像是米开朗基罗手下完美的雕刻品。“阿六,给我。”少年暗哑的声音在小巷里响起,他看上去很疲惫,单薄的身子微微依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阿六低着头,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阿六,给我!”同样的声音第二次响起,夹杂着怒火与暴躁。阿六的头埋得更低了,可她仍然一句话也不说,固执的站在原地。寂静的小巷里,两人就这样对峙着,无声的告诉对方自己的坚持。
夜晚的风吹进小巷里,好像找不到出口发出恼怒的呼啸。齐江的脸慢慢变得苍白,额头上有了细微的汗珠,深邃的眼睛散尽光华,如案板上的死鱼毫无生机。他似乎很痛苦,嶙峋的手指因用力握得咯咯直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阿六的坚持被这恐怖的声音瓦解得支离破碎,她慌忙跑过去抱住已经站不稳的齐江,泪水早已模糊了眼睛。她知道,这一次她又输了。
“阿六,给,给,给我。”齐江痛苦的抓着阿六,此刻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灵魂都被抽干了。阿六常常想,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活在世上,其实就是所谓的僵尸吧。然而在她的世界里从小到大已经看过太多的僵尸,他们不是为了毒品而生,却在为了毒品而活,直到为了毒品而死。阿六木然的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喂到齐江嘴里,刚刚已经痛苦得扭曲的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齐江缩在小巷的角落里,看着头顶逼仄的天空,前一刻空洞的眼睛此刻流光华彩。他的脸上时而带着笑,时而会生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头哭泣。这样的齐江,是阿六从未见过的。他清醒的时候对阿六说过最多的话永远只有四个字,阿六,给我。
阿六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看着眼前陌生的齐江,眼泪一滴一滴落入石缝里,消失无痕。
齐江,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三.
阿六走到家门口看见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拿钥匙开了门,就看见父亲一个人靠在真皮的沙发上,他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孤独和沧桑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身上。“回来了?”父亲缓缓的问到,阿六答了声就想上楼。“阿六,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父亲拍了拍沙发旁,阿六顺从的坐了过去。“我放在家里的东西怎么少了。”“您放的什么东西?”“这不是重点,我在问你话。”父亲威严的看着阿六,一直以来父亲就是阿六生活中的一个配角,8岁以前阿六跟着母亲生活,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有父亲的,直到母亲被人追杀死在乱刀下,这个父亲才出现,他说来带她回家。可是,家是什么呢。“父亲,我不知道。”阿六平静的说。“你确定?”父亲望着阿六,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不知道。”“好吧,以后早点回家。”父亲挥了挥手,阿六平静的走上楼。关上房门,阿六瘫坐在地毯上,手心的汗沁入地毯。
四.
再见到齐江是几天以后了,他骑着重机车从巷子里呼啸而过,时尚的机车透出醉人的红,风中的少年迷了阿六的眼。车子经过身边的时候,阿六埋低了头,这是她每次见到齐江下意思的动作。阿六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边走边想,为什么每次见到齐江她都觉得无地遁形。是的,无地遁形,她像只偷了腥的小老鼠,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不见天日。而齐江,是她生命中的极光,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也将她无情的刺伤。
轰隆的机车声再次响起,齐江如归来的王子离阿六越来越近,她埋下的头看到车轮在她面前止步。然后就听到齐江说:“阿六,上车。”标准的齐江语句,永远没有多余的话。阿六蹙在那不知所措,她以为齐江又会对她说,阿六,给我。那是她的梦魇,每个午夜梦回都倍感慌张。“上车!”齐江的声音明显的不耐烦,阿六踌躇着还是上了车。
车子再次从小巷呼啸而过,齐江加足了马力向前冲着,轰隆的机车像只发狂的困兽,让行人避而远之。阿六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红,她觉得自己快被甩出去了,下意思的抱住齐江的腰,即而又像碰到了烫手山芋,慌忙甩开。“阿六,抱紧。”齐江简短的话语在风中响起,阿六犹豫了一下就顺从的抱紧,耳根也慢慢红得彻底。她看不见齐江的表情,只闻着他背后淡淡的烟草味道却觉得分外安心,第一次,阿六觉得烟草味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风的声音在阿六的耳朵边盘旋,像是当初的少年在声声呼唤,阿六,阿六。
车子带着阿六穿过喧器的城市停在了半山腰上。阿六下车的时候觉得自己快虚脱了,这是从未有过的刺激,也是从未有过的快乐。齐江在前面走着,阿六在后面跟着,她不需要问他去哪,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阿六就会觉得安心。走了很久,天快黑了,他们到了山顶。
山上的夜色是分外迷人,万物生灵欢快的普着动听的旋律,萤火虫幽幽的发着光,一片和谐的景象。齐江背对着阿六,孤单的蹙在远处,他与山下的万家灯火格格不入。他站了很久,仿佛要把这世间的悲欢离合都看透,一回头,就看见阿六安静的注视着他。初秋的天气已经微凉了,阿六还穿着单薄的外套,齐江走过去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阿六身上,让阿六坐在他身旁。两人谁也没说话,他们就这样背靠背坐着,身处同一片黑夜下看着远处不同的风景。这样的齐江对阿六来说是陌生的,甚至他每次毒瘾上来时都没有过此刻的温存。想到毒瘾,阿六的心又沉了,她把头埋在齐江的外套里,闻着淡淡的烟草味,分外安心。
就在阿六快睡着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齐江的声音,阿六,不要睡,陪我一起过生日。这句话让阿六的睡意全无,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齐江的声音有些悲伤,阿六,我想我们以前一定认识吧,可为什么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好多事了,我不知道我家阿花去哪了,它是一只小猫,全身都是黄白色的花纹,我记得它的样子,可我就是想不起它去哪了。阿六的脸,隐藏在黑暗里,她望着寂静的黑夜,指着那颗最亮的星星说,齐江,你看,阿花在哪呢。
阿六背对着齐江眼泪又落下了,阿花,你在天堂还好吗?那一年,齐江的毒瘾又发了,阿六赶去的时候就看到齐江举着菜刀疯狂的在家里发泄着,所有的家具都被他砍得残缺不全,菜刀上还挂着暗红的血渍。那是阿花的血,那是齐江最喜欢的阿花,那是陪着齐江过了一年又一年的阿花,最后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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