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孽
孽缘程郁走出教学楼时习惯地眯了眯眼,仿佛有阳光在刺探。并没有阳光,是个阴天,天空沉甸甸的悬浮着,铁青的颜色是即将撒手人寰病人的脸。目光移下来时,照旧准备目不斜视的回宿舍。教学楼和住宿楼之间不过三分钟的
孽缘程郁走出教学楼时习惯地眯了眯眼,仿佛有阳光在刺探。并没有阳光,是个阴天,天空沉甸甸的悬浮着,铁青的颜色是即将撒手人寰病人的脸。目光移下来时,照旧准备目不斜视的回宿舍。教学楼和住宿楼之间不过三分钟的路程,短暂的没有开头与结束。甚至来不及让她转换表情。所以每次都是这样,一脸迷茫与疲倦,却急速的行走。
左脚只是作了准备迈出的姿势,还来不及动作,她就看到了台阶右下方逆向而站的卢葳。
卢葳,是卢葳。这个意识让她的脚步瞬间凝固。目光扫过男生那张沉着的脸时,她的手指微微蜷缩。长掌心,是清晰却短暂的疼痛。这样站立良久,身边是一拨一拨涌过的人潮,喧闹,安静,喧闹,安静,喧闹,安静,终于安静。男生仍保持之前的姿势站立着,手中是一份看不清内容的报纸。
许久,许久。第二轮上课的铃声撕裂空气的寂静。她在发怔中惊醒,匆匆一瞥时间后她终于决定离开。然后她看到了身后蓝色落地玻璃上他和她的身影,模糊,但轮廓鲜明,幽幽地荡在玻璃面上。
那是怎样一幅荡气回肠的画面。她抱着书本静立在台阶最上方,他拿着报纸站在右下方的台阶上,两人的身影就这样不经意的落入身后暗蓝的玻璃上,参差,安静,没有目光的交流,没有暧昧的跌宕起伏,却隐隐透出一股凄凉劲儿,无比深刻的沉在她心里。
仿佛是站在时光碎片上的两个人,中间是一道破碎的光阴。蓝色玻璃的幽暗是时光碎裂后疼痛的表情。虽然她极力想追上他的步伐,却始终越不过这些亘在中间的碎片,只能远远的落在后面,遥遥相望,面上是一片蓝色的忧伤。
我是一个月前来到这个学校的。初来时的沉郁,失望和悔恨都被这一个月的时光冲刷至平缓,失去抱怨和棱角,成就着忍耐和平凡。
感觉上是被骗来的,这个学校打着响亮的招牌一本正经的行着诱骗,我轻而易举的落网,从此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诸多怨恨野草般纠结,壅塞着脆弱的肺腑,反叛的锋芒从喉管探出,句句口吐荆棘,刺伤别人,也刺伤自己。
正是这种情况下结识同寝室的四个女孩。都是一样的失望与抱怨,吵着嚷着要退学,却很快在现实面前屈服,牢骚一番后又明媚着一张青春盎然的脸继续生活。都是没有忧愁的姑娘,不出一个月,开始桃花运不断。
我却难以遏止的沉郁。失望如同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的勒着不放。许多情绪杂糅在一起陷入低潮的汪洋。于是便大段大段时间的沉莫,发呆是最好的消遣。
四个女孩子花枝招展的在面前来来回回,取笑着我的沉静。望着眼前四张如花绽放的明亮容颜,我的心便沉沉的疼了,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孩的疼痛。疼痛是一道暗地里的伤疤,被严严实实的隐藏在沉默背后。
每个夜晚都被悔恨噬啮,蜷缩在棉被中,失眠到天亮。总是有许许多多画面诡异的组合着划过脑海,一段一段无比清晰无比深刻。大脑犹如被刀割,一下一下看得清刀痕数不清次数。却又如此的真实。这些画面叫做回忆,我在回忆的中央痛不欲生。
总是在回忆后想起要打电话,却又总是在吵杂的IP话吧中失去了言语。许多次拿着话筒听妈妈沙哑的声音在彼端遥遥的传来,言语哽在喉头无法表达。思念如水泛滥,却没有溢出的勇气。贴着话筒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自我惩罚,或者是,自我虐待。
拌面在发短信,用我的语言发信息给卢葳。卢葳,卢葳,阴天是这个城市的流行病,程郁说她在这样的天气里便沉郁无比。天气预报说下午有小雨,她喜欢小雨,因为小雨是她的名字。发信栏是一组熟悉的电话号码。发完信息后拌面抬起头诡秘的笑,嘿嘿,你家卢葳肯定被大吓一跳。
在宿舍我喜欢说“我家卢葳”,直接而毫无隐藏。久而久之,她们也耳濡目染,一开口便是你家卢葳如何如何,取闹成分居大。年轻的女孩子,总是这般大肆渲染无中生有的朦胧情愫,来满足内心的渴求。玩耍的心态是我最好的借口,于是便更加肆无忌惮的卢葳长卢葳短,在彼此的取笑声中假装玩玩而已。
可是,有谁知道,我是真的喜欢这个男孩。
程郁是被田苗拉着去看看优化设计协会的纳新演说的,优协是这所学校里的优秀社团。入校时的入学指南上就有大篇幅的报道,很厉害的样子。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社团竟然是她们学院的,更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传说中的男生。
在一大群人中间程郁很快就看到了这个男生,很醒目的样子,正认真的向周围的同学作着宣传,声音明亮独特,语速紧促却丝毫没有破绽,普通话讲的很好。
他语句的完美让程郁好奇,她是存心胡搅蛮缠的。问了几个毫不着边的问题,在周围人的笑声中男生停下了解说,用一双晶亮有神的大眼看着她,面上的表情深邃沉着。
如此炯炯的一双眼,程郁听到心的沦陷。这个男生有双机智深邃的大眼,还有很好看的五官组合,偏偏又如此优秀。
程郁停止了发问。她随手翻着桌上的荣誉证书和社员证。社员证上是这个男生大一时的照片。留着略长的头发,晶灿的双眼写满探究,帅气张扬,意气风发。而眼前的男生留着短发,面容好看依旧但内敛了许多,是时间与岁月的雕琢,这个男生更加英气逼人。
桥梁工程2002级卢葳,学生会主席,1983年生。22岁,还算不算男孩。
心动。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男子我就知道自己注定要沦陷。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心静如水,可是我喜欢上一个人。
我是没有这个权利的,这些都是我生命的奢侈品,我无能消受。但此刻我却恬不知耻的心动。
在那些回忆的画面中,我是如此的狰狞不堪,早早失去了爱人的权利。所以,我只能告戒自己,这只是一段孽缘,没有方向,没有未来的孽缘。
孽根
是以高考的名义狠狠落伍的,我在北方那个城市早早结束了我的一切幻想。榆林的天空始终暧昧不清,蔓延的黑色铁轨承接着莫可名状的重量,却仍笔直的挺下去。喜欢花一整天的时间在这里,看铁轨两旁浓郁的树木,感受阳光热烈的温度。肌肤被烫伤,留下深深浅浅的伤痕,触目惊心却不觉疼痛。
是感官的迟钝,2005年7月落伍后的复杂情绪终于酝酿成为感官的迟钝。再多疼痛都可以承接,伤害的给予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是那样挣扎的活在众人的目光之中。那些目光如同盛夏轰轰烈烈的太阳,一处处灼伤我的身体,还有那些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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