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劫

千里劫

冥氏小说2026-04-21 14:50:22
“叮……”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正在酣睡的丁丽,她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脏话,将电话筒子拉到耳根。“喂,丁丽呀,你马上到公司来,有紧急任务,快点啊,高总正等呢。”是公司刘副经理的电话。丁丽挤着惺忪的睡眼,
“叮……”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正在酣睡的丁丽,她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脏话,将电话筒子拉到耳根。
“喂,丁丽呀,你马上到公司来,有紧急任务,快点啊,高总正等呢。”是公司刘副经理的电话。
丁丽挤着惺忪的睡眼,瞧了瞧钟,才刚过三点,说:“这么急啊,这不是销售科的事嘛。”
“计划哪有变化快啊,别罗嗦了,现在正缺人手,我们等着呢。”“啪”便挂了电话。
丁丽的脑子还有些麻木,老闪着刚才做的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五彩斑斓的花园里,斗大的蜜蜂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她害怕极了,拼命的用手去打,却怎么也打不着。后来,她看到一个人,陆辰,她的男朋友在跟她打招呼,要她用园子里最美丽的玫瑰花去打,就可以将蜜蜂赶跑,于是她去寻找那最美丽的玫瑰花,她找啊找啊,最后终于找到一枝,于是奋力去赶蜜蜂,不想却刺破了手,一滴血从手心流出来,正在这时,电话铃将她惊醒,她极不情愿地穿好衣服,洗了把冷水脸,才觉得清醒了许多。于是,收拾了些出远门的必备用品,朝公司走去。
蒙山出好茶,这是蒙山老祖宗留给蒙山最具价值的遗产,祖祖辈辈,蒙山人靠茶叶繁衍了一代又一代,上世纪末,蒙山镇的父母官抓住改革开放的大好机遇,大力投入资金进行产业结构重装调整,茶叶上山坡改梯,茶叶下山水改旱,蒙山镇所辖区的农田、山田全部都种了茶,大、中、小型茶叶加工厂一家连着一家,足有上百家之多。起先有些蒙山老百姓还哭天抢地地咒骂政府不管百姓死活,后来看着最先发展茶叶的一些人家都赚了钱,便很快放弃了种粮吃粮的老观念,将蒙山镇装裱成了一个茶的世界。当时蒙山镇政府就依靠这张名片,搜集了历史以来所有有渊源的客户资料,成立了一家由镇委镇政府直接领导的茶叶贸易公司,组织生产和销售蒙山出品的各种茶叶,生意如日中天。在蒙山镇老百姓眼里,谁进了机关,当了公务员,并没有人去在意,但谁要是进了蒙山茶叶贸易公司,必会引起很多人的羡慕,家长们在教育孩子时,往往只说你看谁谁谁进了茶贸公司,多光荣啊,多体面啊,多有出息啊,全家都指望你有那么一天了。蒙山镇蒙园是蒙山个体老板、暴发户和公司老总集中的居住区,足有三四百亩,全是带花园的别墅样式,虽然样子老些,但依然是蒙山最富标志性的建筑群落,与周围零散的百姓民房区分开来,差别显而易见,在百姓眼里,那是他们追逐的梦想,在政府官员眼里,那是他们背后争权夺利、竞相角逐的目标,因此,市场经济的大潮虽然在不断地冲击着旧的模式和体制,蒙山茶贸公司犹如一个世外桃源,延续着它官商经营的生命,还没到苟延残喘的时刻,没有谁会主动放弃这块手中的肥肉。
丁丽能进蒙山茶贸公司并非偶然,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大学毕业生能进这家公司可以说难于上青天。丁丽的亲伯父是蒙山县的组织部长,在高如进——蒙山镇党委副书记,蒙山蒙贸公司总经理——能担任茶贸公司总经理的事情上出了不少力,所以他顺手送了这个人情,将刚从大学毕业的丁丽安排进公司,当了一名主管会计。单纯的丁丽并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或交易,她像快乐的公主一样享受着她的这份令人羡慕的工作,她很满足,很得意,也很勤奋,她想象只要有现在这样的收入,能找个如意郎君,再有三分之一蒙园的一座房子,那就“功德圆满”了。
厂区加工车间的机器声轰轰隆隆,从早春一直到六、七月,几乎不停息的运作着,工人们被分成几个班组,轮流工作,为了不致睡着,夹杂着机器声,还可以隐约听见他们不着调的歌声。旁边就是办公楼,一楼是仓库,二楼便是公司的办公室,刘副总叫刘利全,是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也是蒙山镇副镇长。
丁丽敲了敲刘副总的门,“请进。”
丁丽推开门,刘利全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清理桌上一大堆文件,仿佛在找些什么,司机赵友生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已过时的报纸,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刘总,我来了,”丁丽说了声。
“哈……找到了,”刘利全抬起头来,扬扬手中的一张红色单子,那是一张外运证,“他妈的正找它老见不着,不要它时处处碍眼。”
丁丽笑了笑,说:“刘总,你要派我跟车?”
“不是跟车,是完成一项紧急任务,你看,咱公司正处生产和销售的旺季,人手奇缺,李科长又去了河南,其它的人员又走不开,可用的人才就你一人了,不过不要紧,我们已经和中和公司签了合同,你只要去把货款转回来就行了,”刘利全说,还不经意地诡笑了一下,这是他的老毛病,据说是嘴角患有抽风。
“哦,那我就不担心了,”丁丽机械的应答,陷入了沉思。
“你担心什么?”刘利全象被什么刺到了神经一样问到。
是啊,两年前公司发生的那件大事,有谁会忘却,那件事让她的男友陆辰蒙羞,为此,他们分分合合,已经两年多了。陆辰曾是茶贸公司销售科的科长,两年前,他和司机王力送一车明前茶到四川成都,途中一直阴雨连绵,他们本想两人换着开车,昼夜不停地行车,但有几天晚上遇到几次特大暴雨,只好找旅馆歇息,这样跑了五天才到成都。本来,公司和成都老板谈好三天到货,结果迟了两天,为此,成都老板非常生气,因为在行的都知道,茶叶卖的就是个时间,有时,半天一天就会让茶价发生巨大的变化,但因为是老主顾,成都老板还是同意卸车,验货入库。但更大的问题出现了,质检员发现最上两层的茶包被雨水淋湿了大半,车箱底部有渗水,估计下面几层也会被水浸湿,而且,茶质已受到严重的影响,和陈茶差不多了,整车约有三分之二发生质变,同时还影响了另外三分之一的茶,这可是一车明前的优质芽茶和毛尖呀,足足八吨,价值一百四十多万元呀,陆辰当时就蒙了,几乎晕倒,王力也不知所措,一直重复说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的天啦。成都老板更是火上浇油,他嚷嚷着说,不要了,我不要了,你们拉回去,当我是什么人。陆辰努力使自己镇定,他想:车厢被油布严密地遮住,且装包的纺织袋内还有一层真空薄膜,即使有些大雨,也不会被淋得这么严重,难道,途中被“棒老二”捣了鬼?他隐约记得第三天晚上经过红土镇时,有几个棒老二(沿途盗窃车上货物的贼)上过他们的车,当时他开车,叫王力拿出随时应急的一杆猎枪,朝后面开了几枪,可能吓坏了棒老二,便再没听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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