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水故事
一直以来我都想写点什么,最好是能写一部小说,奈何鄙人才疏学浅,见识浅薄,甚至于连何谓小说都不甚明了,所以我们索性就说它是个故事吧。一个故事总得有主人翁吧,叫什么呢?我思忖了许久,想给他取一个文雅一点的
一直以来我都想写点什么,最好是能写一部小说,奈何鄙人才疏学浅,见识浅薄,甚至于连何谓小说都不甚明了,所以我们索性就说它是个故事吧。一个故事总得有主人翁吧,叫什么呢?我思忖了许久,想给他取一个文雅一点的名字,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叫陈晚挺好,不为什么,就觉得还像个人名。这个陈晚是何许人也?首先,我不想他是一个官员,因为我希望他能是个好人,哪怕只是饱食终日而无所用心也无不可,至少他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有恃无恐;其次,我不想他是一个富家子,因为我希望它能是个好孩子,哪怕只是一个家徒四壁的穷人又有何不可,至少他不会载着一个虚妄的灵魂好逸恶劳;当然,鸡鸣狗盗之徒、欺凌弱小之辈、虚伪好色不知廉耻者亦不可为此人之本性,毕竟以上列位比官员和富二代都尚且不如。所以,我们就把他比作一个从卑微开始走向卑微的生命便正合我意。
陈晚家乡在四川和云南的交界处,那里的地名自然不能叫作水富,我给它取的名字叫作安信城,取自《论语》中“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的典故,也不知道这样断章取义会不会授人笑柄,但自己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一个名字,就姑且用之。
与安信城隔水相望的是属于四川省行政区内一个名叫西水的小镇,缓缓流动的关河水从这一城一镇之间穿过后就一去不复返了。小镇走的是保守的复古路线,与彼岸的砖石钢筋混凝土建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小镇的土墙青瓦木架梁,而街道则是由一块一块的青石板铺成的,除了麻将和互联网,似乎安信的现代元素丝毫没有涉足这片土地,连街上王氏的包子店都是打的“百年老店”的招牌,补鞋人的手艺都是代代内传的独门秘技,老师们上课说的也还是亘古未变的乡音俚语。从安信至西水,从西水至安信,仿佛是穿梭在漫长的时空隧道里,一转眼便是几十年的沧桑巨变,再回首已然恍若隔世。而陈晚便是这时空渡口的摆渡者,在逝川与流光中往返穿行,迎来者来,送去者去,不舍昼夜。其实这并不是他所热爱的事业,奈何陈父不忍这祖上传下来的活路就这样断送在他的手里,非得令他以此为业不可,才在这湾水里往复了十余年。
陈晚是一九八六年生人,性别男,性格软,小学三年级毕业,至今未婚。
陈晚从三岁便开始读书识字,四岁就自己偷偷去小学报名读书,结果由于年纪小,老师坚决不收,说是教育局规定年满七岁者才能上一年级。陈晚从学校回来以后就大哭了一场,谁哄也不听,好在祖父仁慈,于翌日领他去学前班报了名,才算了了他一桩心愿。可是没过多久,陈晚就被学校退了回来,理由是基础太好了,没必要读学前班,还是在家自学为宜,以免耽搁了他学习的积极性。而后来从老师们口中传出来的流言蜚语却是:自以为是的娃,全然不懂得尊师重道,居然敢嘲笑老师写字难看,还指责老师不教正经的知识,只会唱歌跳舞。此言一出,不久便传遍了街头巷尾,引得周遭四邻一片哗然。有人说这孩子真是个天才,指不定将来是个做大官的命;也有人说这孩子现在就这样,将来哪个老师还敢收他;而更多的人则是粲然一笑,说他还只是个孩子,尚不懂事。
不论别人怎么说,陈父这一次是觉得丢尽颜面了,他要陈晚再也不准提读书的事,并亲自提着当天收获的最大的一条鱼去给那位老师道歉。那位老师倒是善解人意,一个劲的推辞,说童言无忌,还说那些流言都是讹传,自己是非常喜欢陈晚这个孩子的,只是因为他太优秀太突出了,才觉得他没必要再接受学前教育。不论那位老师说什么,陈父一句也没记住,一句也没明白,只顾得一直点头,只记得那鱼是被留下了的,只知道这份纠葛算是这么了结了。可这件事已经在深深地烙在了乡亲们的记忆里,直到今天也仍有人偶尔会把它夹杂在玩笑里取乐,只有“老糊涂”茶社的杨爷爷是真的相信陈晚是个有天分的孩子,还经常惋惜他没有坚持完成学业。
被学前班退回来以后,陈晚终日百无聊赖,做任何事都索然无味,他感觉和同龄的孩子之间找不到共同的兴趣和话题,他对所有幼稚的游戏始终不屑一顾,他觉得自己是应该坐在教室里读书学习的,而不是不知所以的闲荡着。
对于读书,陈晚向来以为自己是有很高的天赋的,只因为自家的曾祖父是前清的秀才,而且是西水几千年绵长的历史里唯一的学有所成者。关于曾祖父的光荣成就,是陈晚自从出生便已记得滚瓜烂熟的家族历史,祖父一有兴致便给小孙子讲那些年里的那些往事,而为了不显得枯燥,每一次的故事情节都不尽相同,刚开始的时候曾祖父还只是一个不甘贫困而发愤图强的耕读者,后来又成了连县太爷都礼让三分的一方鸿儒,最后连皇上微服出巡至四川时还特意选他做伴读,差点曾祖母还成了皇上的干妹妹,幸好八国联军及时把皇上打跑了,不然曾祖母顶着一个格格的头衔在文革时期准被批斗不可。虽然祖父的夸夸其谈里确有诸多信口开河之嫌,但陈晚从来都是信以为真,并引以为傲,每每念及于此,一种专注于学习的动力便油然而生。他常常想,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再加上与生俱来的天赋,假以时日,自己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如曾祖父一般闻名遐迩的饱学之士。
西水有一家名叫“衡石”的书店,离陈家不过五十米,店里有序的陈列着许多的名著典籍,上自春秋战国的《论语》、《诗经》、《礼记》,两汉时期的《史记》、《乐府诗集》、《汉书》,下自现代文学类的《围城》、《猛虎集》、《鲁迅自选集》等,还有诸如《简爱》、《泰戈尔诗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国外名著。这些书都是何先石那个去外地念书后就没有回来过的弟弟托人带回来的,据说那些书他全部看过了,家里放不下,就托人带回来给家兄保管,一次就是一麻袋,多带了几次之后老何家也放不下了,后来听人的建议就建了“衡石”书店。那时候的读者的思想还是相对纯洁的,那些缺失了文学内涵的书籍还进不了书店的门槛,其中有几本杂志就被老陈打入了冷宫,只因为那封面上有女人的相片,何先石也识不得几个汉字,顾不得其中是什么内容,硬是将其定性为不洁之物。
连书店的老何也说不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晚每天都会来这里消磨掉整日的时光。而陈晚却清晰地记得从那里开始的第一天,当他初初跨进书店的时候,茫然的看着书架上满目琳琅的书籍,他徘徊了许久,不知该从哪一本开始,因为每一页都有他恨不能识的生字。选来选去,他挑中了一本相对较薄的《边
版权声明:本文由冰雪单职业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上一篇:亲爱的姑娘,我在等着你的回信
下一篇:泪水以外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