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替你,爱我
秋,渐深。满眼的金黄,满树的枫红,燃不亮她的心。再过两天,又已立冬。她默然掀开日历,心隐隐作疼。这两年,每临冬天,她都莫名地感到压抑。那年冬天,可真冷!冷到骨髓里,寻不至一丝暖意。那个漫长的冬天,比二
秋,渐深。满眼的金黄,满树的枫红,燃不亮她的心。再过两天,又已立冬。她默然掀开日历,心隐隐作疼。这两年,每临冬天,她都莫名地感到压抑。
那年冬天,可真冷!冷到骨髓里,寻不至一丝暖意。那个漫长的冬天,比二十年所经历的冬天还长,还冷。心,似乎被冻结成冰,总也缓不过劲
命运到底是什么?是天生注定?还是天意作弄?屡屡跟她开着巨大的玩笑。
按说像她这样的女孩,天生丽质,聪明伶俐,独生女,曾是父母掌上明珠,考上令人羡慕的省城大学,在外人眼里无限风光。可谁知,她心中的那份苦涩和痛楚?
原本,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小学教师。曾经无忧无虑的日子,终结在高二那年。
那年,父亲的身体检查出了肾结石。在县城最好医院手术后,并不乐观。结石,碎了出来,可父亲的肾却一天天面临衰竭。
自此后,父亲一直住院治疗,从本县医院辗转到省府最好的医院。到了必须换肾的程度。母亲隔三差五请假前去陪护。家,越发地孤寂。周末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却空空荡荡,再无往日的热闹与温馨。假日里,更是难熬。
再稳定的收入,被大病拖延,也会透支。家里的债台一天天高筑。病重的父亲,憔悴的母亲,都成了她心头挥之不去的痛。何况,应试教育下,面临高考,学习繁重,十五六岁的她,又如何抵挡现实的残酷?以往的她,一直备受父爱的溺宠,除了学习,未经世事。
此时,一些风言风语,渐渐从四面八方袭耳而来,且有根有据,有鼻有眼。
说她,不是父母所生,是抱养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似乎晴天霹雳,瞬间将她击倒。
这关键时刻,这节骨眼上,即便她有一千万个疑惑,也问不出口啊!
在病重的父亲,痛苦的母亲面前,她常欲言又止。
亲生如何?抱养又如何?她只知道,这些年,养父母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爱胜过亲生。
但这个念想,始终缠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她只想解开这个谜,这个令她日不成学、夜不能寐的谜。她从哪来?她的亲生父母是谁?无疑,这成了她的心病。
父亲,病越来越重,需要隔三差五透析,方能维持生命。换肾,是全家人的希望。只等肾源有了消息,便付诸行动。
临上高三那个暑假,要好的同学萍想拍艺术照,说要留住青春的美丽,邀她同往影楼。她知家里的困境,一开始并未答应。但经不住萍的温言相求,答应陪同前往。
冥冥中似乎有定数,她这一去,将她的悲欢写入另一个人的生命。
应着景,她也照了好些张艺术照。张扬的青春,任忧郁文静的她,也向往美好。
帮她们摄影共有两人。一人帮忙选衣、造型,一人负责摄影。
许是她不符合年龄的忧郁,似笑非笑的表情,或是过于羞涩的外型引起摄影师的注意。
这个清秀的女孩,黑白明亮的大眼睛,清澈里透着纯洁。羞涩的浅笑,掩不住那对迷人的小酒窝。一旁的同学在开心地说笑,而她,淡淡地旁立,竟无一声响语。
从事摄影,他见过在校女生,有清纯、活泼、可爱的,甚至男性化、嗲声嗲气型的,单单没她这型的。不符合年龄的沉默与忧郁,为何,与清秀的她如影随形?他心里,竟无端起了一丝怜惜。
眼神相遇那刻,她心里竟然如小鹿般怦怦乱跳。一些莫名的悸动颤跳着心房。无形中,她眼神不自觉躲闪他的直视。这是情窦初开吗?这念想一起,她感觉脸火辣辣地发热。
他算不上英俊,相貌平平。看上去,脸甚至有些不太对称。中等壮实的身材,外加上一双浓眉大眼,看上去,倒让人有说不出的踏实与可靠。
像童话里的故事。心有灵犀的他,特意留下她的电话号码,当然是以照片为借口,说到照片出来后,能尽快通知她。而她,也反常地同意留下了号码。殊不知,这号码,除了家人、同学,从未留给过陌生人。这一年,她十七岁。而他,也不过二十四岁。
高三,是最为忙碌的一年。生活中的压力,常令她沉默孤然。
这一年的冬天,父亲终于等到了肾源。母亲没让她耽误学业,还是自己请了假,陪着父亲在省城就医。此时,家徒四壁,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医生告诫,手术高风险。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家人又怎能放弃?
学业紧张的她,有时可忽略生活的不顺意。只是偶尔的假日,让她觉得空虚与难过。父母不在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而往往此时,他的电话总是适时打过来,像一位大哥,体贴地分解着她的空虚。彼此的心,在一点点地靠近。
自那次留号码后,因了通信的便捷,他们慢慢熟悉了起来。她视他为大哥,他视她为小妹,一来一往的言语中,他了解她的情况,而她,也了解他的情况。那个影楼是他家的,他毕业后,一直替家里打理。
【觅】替你,爱我(下)
春节前,父亲进行了肾移植手术。最初,手术是成功的。医生说,新肾配对还是相对成功的。春节里,恢复得差不多的父亲竟提出回家过年。久卧病床,背井离乡,加上春节临近,让父亲一刻也不想再呆在医院里。任凭母亲怎样劝阻,父亲也执意出院。医生已一再交待,千万注意呼吸感染。
父亲还是踏上了归程。那一年春节,是两年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让她感到家的味道。这一天,她已期待太久太久。她把身世之谜锁在心底,与父母开心度过节日每一天。
半个月后,父亲按规定时间,独上省城医院复验。乘车回来的路上,因为路程遥远,气候突变,感染上了风寒。到家后,晚上竟发起了高烧,第二天即住进了县城医院。
移植手术,最忌的就是外寒感染。县城医院声称手术是在省城医院做的,要尽快转院。第二天,母亲急忙与父亲一道直赴省城医院。这一去,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虽然医生全力抢救,半个多月后,慈祥的父亲再也没能醒来……
犹如一场噩梦,她怎么也不肯相信,半月前还笑呵呵的父亲已然不在。当她风尘仆仆从学校赶到殡仪馆,看见父亲挺直地躺地洁白的病床上,泪怎么也止不住,纷如雨下。父亲才四十七岁啊,怎舍得撇下她们母女俩!
回校后,她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把全部精力都投到学习中去。再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她不知道如何适应父亲不在这个事实,唯有学习,再学习,让满脑的文字数据定律,充斥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余不出一丝空白来想念。
悲痛欲绝的母亲,在人去财空后,以瘦弱的双肩挑起这个家。最初那年,每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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