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说“空灵”(下)

杂说“空灵”(下)

履组杂文2026-05-07 04:43:12
在古代文论中,空灵简约往往与“远”、“丰”“深”等连用,而史论中则往往与“省”、“略”等一起出现,亦可见出着眼点的不同。但从语言符号与心理的关系来看,艺术符号是人类情感的表现性形式,而科学语言或实用文
在古代文论中,空灵简约往往与“远”、“丰”“深”等连用,而史论中则往往与“省”、“略”等一起出现,亦可见出着眼点的不同。
但从语言符号与心理的关系来看,艺术符号是人类情感的表现性形式,而科学语言或实用文体,包括史书的语言符号却是指称性的语言,后者指称外在的事实信息,不作用于接受者的情感,而作用于认知。而艺术语言则不指称外在的接受者的情感,但表达人类的情绪意味。因而能用尽可能少的符号载体传达必要的认知信息,这就是科学语言的简,而用尽可能简化的符号传达尽可能丰富的美感,则是艺术符号的简。
现代结构主义的流派之一,布拉格学派认为:“当语言用来传达信息时,它的认知或指称功能就发生作用;当语言用来表明说话人或作家的情感或态度时,它的表达的或情感的功能就显示出来”;“当语言的表达方面占支配地位时,语言便是被人们以‘诗歌的’或‘美学的’方式加以使用”(《霍克斯:<结构主义与符号学>》)。指称功能不同于表情功能,因而指称性符号的简的要求,当然也就不同于表情性符号的简的要求了。
形简而旨丰,以高度抽象、饱满张力的形式传达丰富的情感内涵,这种艺术理想在我国古代艺术创作实践中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中国的古诗向以意象简洁著称,而简洁中包含无穷情感意味。中国画,尤其是写意画,线条之简洁、色彩之素淡都是世界艺术历史上罕见的,而中国的书法艺术更是举世无双的线条的艺术,它以单色的线条的流动幻化出“墨气所射,四表无穷”的艺术效果。
宗白华先生说得好:“这字已不仅是一个表达概念的符号,而是一个表现生命的单位,书法家用字的结构来表达物象的结构和生气勃勃的动作了”(《美学散步》)。古典诗歌中形简而旨丰的例子更是不胜枚举,如上文所引王维《鹿柴》就是此类精品。
另外,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前二句勾画出空旷寥廓的远景,突出了空灵;后二句凸现孤舟和独钓者两个意象,简约而纯净,意象的简洁和背景的空远正好把诗人孤高的情绪表现得深刻含蕴。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