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草台班子

乡村草台班子

华绪散文2026-02-15 04:35:10
草台班子里的每一位演员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只因为一个特殊的时代,造就了一群革命歌得震天响的乡村草台班子的演员们,平凡的人物,演艺着战争年代里传奇的英雄故事,样板戏里的每一位英雄人物的光辉形象,感召了那个
草台班子里的每一位演员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只因为一个特殊的时代,造就了一群革命歌得震天响的乡村草台班子的演员们,平凡的人物,演艺着战争年代里传奇的英雄故事,样板戏里的每一位英雄人物的光辉形象,感召了那个年代里,无数热血奔放的少年,教育了一代求学的少年,为了自己心目中的英雄而孜孜不倦地学习,也成就了一代人,树立了自己人生的奋斗目标。草台班子里唱英雄,学英雄,做英雄。台下对待同样是自已的亲人,乡亲们,当时被称做所谓的地、富、反、坏、左,他们同仇敌忾。
我们村的草台班子,是时势造就的产物,样板戏在七十年代,唱红了祖国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地处大西北的黄土高坡,也未能幸免。草台班子里,都是本村普普通通的村民,天天都要农业学大寨,繁重的体力劳动,疲惫了他们整天食不裹腹的躯体。对精神文化的需求和对革命的向往,迫使他们刚刚放下手里的锄头,搁下肩头的粪筐,喝两碗稀粥,便匆匆涌向村学,参加每晚必须的样板戏排练任务。蚕豆似的煤油灯下,说戏的,教戏的,演戏的都是本村村民,导演是本村两位老师,他们既是导演,也是演员。草台班子里的演员还有不识字的农民,识字的教不识字的,口口相授,演员也都要死记宁背。排演的每晚,周围的乡亲也如同看大戏一样,每晚都陪到排练结束,是看热闹,也是看享受。
就这样,草台班子利用农闲和工余时间,排练出了《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等等,一台又一台的大戏。演出的舞台是在村子里的一处古庙里,古庙已在破四破的时候,早已经被拆除,庙已不复存在,仅存的一处孤零零的舞台,伫立在一处高高的土台上。舞台并不大,很高,足有2米多,台下的观众如果站的离舞台近点,很难看到台上的演员。草台班子的演出大都在每年的腊月到正月十五之间,锣鼓叮咚响起,紫红色的幕布在气灯的映照下神秘诱人,舞台后面不时传出调试琴弦的吱吱声,演员们在神秘的幕布后面,咿咿呀呀练习腔调,紫红色的幕布在寒风里撩拨,时而撩起神秘的面纱,露出脸上涂着鲜亮油采,穿着演出服装的演员们。台下惊呼着狗蛋的名字。舞台下面,聚集了本村及外村前来看戏的村民。昏暗的气灯光映照着黑压压的人头。演出没有定时,只有待全部演员准备齐全,又是一阵锣鼓喧天,演员才从后台露面,台上出来的每一位演员,台下的观众,都能戏说他的八辈祖宗。演出没有现在的扩音设备,台下观众的吵吵闹闹,淹没了台上演员的唱腔,观众只能看到演员演的很起舞劲。
草台班子的拿手戏《红灯记》,的演出场次最多,每场演出我们相约着自己的小伙伴,早早的来到戏院里,找一个最佳位置,场场从头看到尾。看的多了,故事情节,演员的台词,小伙伴们都能记个八九不离十。年少的我,常常为李玉和的英勇就义而感动,也为叛徒王连举的可耻行为而痛恨。自己对爱与恨,是与非的评判标准,随着故事情节的演艺面跌荡起伏。那时候,农村的唯一的娱就是草台班子里的样板戏,唱红了整个乡村。《红灯记》还经常参加全乡样板戏调演,全乡人都知道,我们村子里有一位长得漂亮的李铁梅,身段苗条,唱腔圆润。由于频频在舞台上演出,招惹来了十里八乡的求爱者,提亲者络绎不绝。后来这位演员,落得高攀不着,低就不了,错过了农村的婚嫁年龄,草草出嫁。演唱李玉和、李奶奶的两位主角,是村学的两位老师,他们具有吹拉弹唱的天斌,既是草台班子里的演员,也是草台班子的导演。一位一直在村学里教书直到退休,一位中途放弃教学,至今还在务农。
不过,政治的产物总是服务于政治。当“四人帮”垮台后,江青创造的样板戏这面大旗也轰然倒下,样板戏也随着历史的变化而悄然退出了草台班子的演出舞台。庙内的戏台也在岁月的侵蚀中,轰然坍塌。时光已经流失了近三十年,现在回想起来,乡村草台班子能够演出几部大型样板戏实属不易,没有一位专业的演员,没有可参照的演出剧目,就凭着一个剧本,一腔热血,克服了一个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从服装到道剧,都是自力更生,宁是把一本本鲜活的剧目,一个个英难的形象,塑造在草台班子的舞台上。
前年,回老家上坟,邻居大妈告诉我,村里现在每年的正月十五给神唱大戏。我诧异地问道。在那儿唱。还是在原来的庙院的戏台子上唱。近年来,村里有钱人可真不少,重修了神庙,重塑了菩萨像,重建了戏台。并且请了专业的剧团来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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