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揽风

平顶揽风

惠然肯来散文2026-03-05 19:14:04
傍晚,立在窗前,有风。天空阴阴的,眼前已峻工的豪华小区的住宅楼挡了我大半投向远方的视线。只看到夹在两幢楼之间的一些栽上不久的树木花草。感觉很象是走过人家花园,偷眼看别人园中的烂漫,凭借几许风送来点可怜
傍晚,立在窗前,有风。天空阴阴的,眼前已峻工的豪华小区的住宅楼挡了我大半投向远方的视线。只看到夹在两幢楼之间的一些栽上不久的树木花草。感觉很象是走过人家花园,偷眼看别人园中的烂漫,凭借几许风送来点可怜的芳香。
不尽兴。决定要趁这阴凉凉的天去楼顶走走。伸展下被水泥建筑包裹的身躯。
趿上拖鞋,踏上楼去。一出楼洞,凉爽爽的风就整个儿把我搂个满怀。风中夹有几点雨,洒在身上更显舒适。天空很美,象是一张特大的纸,渲染上了浓浓淡淡的水墨,手法当然比俗世的任何一个画家更高明,没有一寸是相同的,每一角有每一角的韵致。让人惊叹大自然的神奇。
仰望天空,那眼前的一个个楼顶都没在了视线之下。一片纯净的没有一丝一毫做作的东东就完全在把眼睛和心灵占有了。我很喜欢就这样久久仰视着天空,感觉可以拥有整个世界。感觉把整个宇宙收入了心里。又象是可以从天空吸入似乎如灵气之类的东东。觉得自己真是渺小,忘记了。
贪婪地呼吸,呼吸带有雨的湿气的凉凉的空气。透过这一片墨云的苍茫,我似乎记起了回忆里的某个镜头,当然是童年。在那层层乌云之间,有一个小小的野丫头的影子,在雨前的禾田钓青蛙或是在村前的塘边玩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老是会有这样的记忆。老是会站在多年以后看从前正在做着什么的自己。我甚至知道在我老去的某个时候,在那个时空,一定会看着我此刻的,仰望天空的情形。这不只是回忆那么简单,平日有些记忆是脑中所没有的,只有在如这特定的时候,突然从多年以前的时空跳了出来。只单单把它算作回忆,似乎失去了这时空变幻的神秘。
回过神来,我看到了身边用砖石砌成的几块菜地。那是七楼的人家辛辛苦苦从楼下搬上的。那些泥土,也是他们好不容易从楼下一桶一桶提上来的,与烧过的煤球渣拌在一起,拼成了菜地。再种上些时令菜。
我原先住的房子是在顶楼,有现成的杂土,我也在上面种过菜,其实,虽说我是从农村而来,却从未自己种过菜的,在家只帮着浇过水,拔过草。我种菜也并不只是为吃上那好不容易结成的几个瘦茄子瘦辣椒的。更多的只是想找点农家的感觉,找点菜园中那种生长着的浓郁的希望还有结果的喜悦。自己亲手种出的东西,怎么也比买来的看着亲切与珍贵。只是,我的辛苦总抵不住夏日炙热的太阳对我那些可怜的“宝贝”们的毒害,生长时就蔫头耷脑的,到结了几个比市场上小得多的果后,就很快地枯萎了。因为楼顶是异常的热,那薄薄的土留住的一点水,经不住一个中午的太阳,就散得没影了。只有晚上,浇过水后,那些可怜的菜们的叶子才能好好舒展一会。
此刻,我眼前的那些菜们,面对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萎靡不振。好多叶子都黄了,半生半死的样子。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仍是感到亲切。人们都说童年对人的影响最大,我想也是的,童年里有过的东西和景物似乎总是让我觉得温馨与安全。
知道没人,还是小心地向周围看了下,嘿嘿,象做贼似的抚了抚那结成的几根长豆角和茄子。觉得它们真是可爱。
转到另一边,是另一个单元的人开的两块地,其中一块地杂草长得老高老高,那草象禾田的野粟,它们倒是比菜的生命力强些,野的就是野的。隐在其中,有一根南瓜藤。看来主人是对这楼顶菜的生存环境灰心了,只种了一根南瓜,便没耐心再去跟酷暑作战。丢在那不管它死活了。另一块地么,很让人欣喜地,全生长了狗尾草。正是小小的嫩嫩绿绿的模样,一支一支竖在风中,合成一个方阵。随风轻轻点着头。很整齐,很调皮的样子。看着它们我笑了,想起自己曾自比狗尾,想起用它们的名写过的两个东东。忍不住抚摸它们可爱的毛绒绒的身子。
绕过这几块地,到另两个单元没人种菜的那儿,立在边上看新建成的小区。去年以前还是我们的废厂区,现在就是一片片的新住房了。想起现在的房价,怕是那开发商又好好地挣了一大笔了。当然,也少不了政府的头头脑脑们的一份子,他们都或明或暗地入了股的。现在的世界啊,说不清。
再往身下近些的地方看,竟有些晕,嘻嘻,俺抓得栏栅紧紧的。唉,也没看到什么,依旧是那些小区的树啊草的。
远处的某幢楼隐约有霓虹灯在闪烁。夜幕渐渐拉下来了。风依旧吹得很爽,真是不忍离去。不过,电脑啊,也有着非常大的魅力也,回吧,明儿傍晚一定再来走走,上网去了……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