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五百年

等你五百年

庄椿小说2026-09-10 15:26:22
一初见柏天时,我忽然想起太奶奶生前说过的话:婚姻是五百年前就定好了的。“红颜”咖啡馆九号座,柏天握着我的手说,茵茵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守侯。巨大的幸福让我晕眩,恍惚觉得柏天就是上天五百年前指派给我的那个人

初见柏天时,我忽然想起太奶奶生前说过的话:婚姻是五百年前就定好了的。“红颜”咖啡馆九号座,柏天握着我的手说,茵茵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守侯。巨大的幸福让我晕眩,恍惚觉得柏天就是上天五百年前指派给我的那个人。大学四年,每个周末我们都相约“红颜”。毕业后,柏天去了枫叶之国便一直没有音讯。我一个人在“红颜”度过五十二个周末,终于知道了柏天结婚的消息,整个晚上我坐在世界地图前望着那个遥远的城市,泪雨滂沱。
丁乙提着早点过来时,我脸上的泪还没干。丁乙说赶紧洗漱吃早点,采访车还在楼下等着呢。一点挫折就哭成花脸猫,还怎么干革命。我颇委屈:初恋哎!丁乙拍拍我的脸:小意思啦,多经历几次就没事了。我气得要命,他却在一边用能气死任贤齐的嗓门大吼:我让你依靠,没什么大不了,别再想他的好,都忘掉。
丁乙和我主持《情感故事》快一年了,我们是电视台公认的黄金搭档。丁乙各个方面都很出色,唯一的缺点就是女朋友太多,同事们送他一诨号“花心大萝卜”,他竟乐呵呵地笑纳,只是单单不许我叫。可是我没有丁乙那份修为,四年热恋一年等待,岂是说忘就能忘的。
吃着最喜欢的草莓蛋糕,我忽然发现丁乙也有让我感动的时候。出门前丁乙掏出一副墨镜给我戴上,说是为了维护电视台的整体形象。我懒的跟他贫,却再次为他的细心所感动。上车后丁乙说茵茵你一夜没睡累了吧,我决定把肩膀无偿供你使用一小时。我惊奇:你怎么知道?丁乙伸手揽过我说:今天的采访很重要,你赶紧给我养足精神,再罗嗦小心我收回你的使用权。闭上红肿的眼睛我忍不住又嘟哝一句:丁乙,如果你哪一天用心爱定一个女孩,她一定很幸福。

没有柏天的日子,我拒绝咖啡。丁乙便买来一大包上好的龙井。望着玻璃杯中漂浮的碧绿的嫩芽,心空变得和茶水一样的澄净。我说,丁乙,我终于觉得你有一点点可爱了。丁乙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问:一点点是多少?我使劲揪住他耳朵:割下来称称就知道了。丁乙大叫,放手啊死丫头,怪不得柏天不要你,你太凶了。我心中一凛,伤口再度裂开……一下午我都郁郁寡欢。丁乙肠子都悔青了,他自责的表情让我更加难过。我说丁乙我真的不怪你,我只是走不出过去而已。丁乙说你要真的不怪我就听我的去学画画。纵然不能实现你儿时的画家梦,起码也能寄情山水给自己疗伤。
我接受了丁乙的建议报了业余美术班。第一天上完课出来,竟意外地看见丁乙倚在廊柱上冲我微笑。他说他十指尖尖不弹琴太可惜了,便上了钢琴班,就在美术班隔壁,所以,丁乙清了清嗓子说,以后护送茵茵同志的任务本人就勉为其难了。我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说:我怎么有种入落圈套的感觉?丁乙严肃地说:思想单纯点好不好?你竟然用看待阶级敌人的眼光看待并肩战斗的亲密战友,这是对阶级感情的亵渎,茵茵同志你必须认真反省反省。我忍俊不住:亲密战友,送我回家反省吧。
出了文化馆大院,丁乙将摩托开得飞快,一边高唱:我让你依靠,让你靠,来我的怀抱,你想哭就哭吧,没有人会知道……路人纷纷侧目,我大叫狼来了,丁乙充耳不闻,依然很投入地唱: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忘掉。至少你还有我这个真正不变的朋友,如果你需要我,告诉我,我一定永远陪你度过。我让你依靠……
车到我家楼下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丁乙说茵茵你怎么了?我笑笑说沙子迷了眼。

上班做节目,下班去文化馆学画,每天忙的不亦乐乎。转眼就是大半年。老师说我的画无论笔法技巧都很好,就是没有灵魂。丁乙已能在黑白键上十指翻飞,深情款款地《致艾莉丝》,我的灵魂还在画外游荡。丁乙说茵茵你是真的伤了心。一天下课后丁乙把我拉到他们教室,他说他要用心唤回我失落的灵魂。偌大的空间,我的心追逐着《命运》激越的音符凌空飞舞,一曲终了我已泣不成声。丁乙过来抱住我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竟真的靠在丁乙怀里放声大哭。等到眼泪鼻涕的混合物将丁乙胸前湿了一大片,我心终于回归平静。我郑重宣布:从明天起,本人下班后单独行动,不再做可恶的电灯泡,耽误丁乙同志找美眉。丁乙说你真的没事了?嗯,我点点头,向毛主席保证。丁乙大笑,别惊动他老人家。哥们你就瞧好吧,不出半月,俺一定找个绝代佳人让你养养眼。
两个半月过去了,丁乙的绝代佳人也没出现,倒等来了台庆二十周年文艺晚会。我们《情感故事》节目组出两节目。我和丁乙合唱了一首《知心爱人》后又在丁乙的钢琴伴奏下现场作画,曲终画成,我们又一次博得满堂彩。同事都惊讶我们何以如此默契,丁乙大大咧咧的搂着我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呗。同事皆作恍然大悟状:哦,怪不得萝卜不花心了,原来是对咱们茵茵情有独钟啊。
我在同事们善意的笑声中悄然退出演播厅。丁乙跟出来问:生气了?我笑,哪能呢,一个玩笑而已嘛。丁乙望着我,神情有点落寞,对不起,茵茵,我保证不再有这样的玩笑了。我莫名其妙,丁乙你怎么啦?丁乙深深地看我一眼,默默地转身走了。我正一头雾水,沈妍发来短信,说她明天回国。我乐得拔腿就追:丁乙别跑,绝代佳人回来了。

我说了一车皮好话,终于让丁乙答应陪我去机场接沈妍。沈妍嘴里叫着茵茵想死你了,眼睛却锁定我身旁的帅哥。拥抱时沈妍在我耳边说:死丫头,眼睛长勾是不是,这家伙一点不比柏天差哎。我咬牙切齿:小妖精,再提柏天我跟你结。这是我铁哥们,本来打算介绍给你的,不过……沈妍笑得花枝乱颤:不过什么呀,小女子这厢先有礼了。这死妮子,赴英伦这么久,一点绅士风度没学到。
丁乙走过来说:小姐同志们,悄悄话回去再说好不好?我一叠声的说好好好,赶紧去推行李车,回过头却见两人已勾肩搭背扬长而去。这么快就如火如荼了?我晕。
为了答谢我的大媒,丁乙坚持要给我介绍一位商界的青年才俊。我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我才不要。沈妍生拉硬拽把我带到“红房子”,隔着玻璃看着那个确实不错的男人,我就是找不到感觉。我对沈妍说人是丁乙约来的,这会该你去和人家说抱歉。
沈妍进了“红房子”,男人就把菜单给了她。侍者开了一瓶马爹利,沈妍举起酒杯,眼光开始迷离。我想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溜达了一会,我突然意识到自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