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奉献给远方，玫瑰奉献给爱情，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们伟大的考核方案
——题记
（一）
当“教改的春风吹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这句话被教育界内界外的知名人士在演说中复制了N遍后，改革的春风也吹绿了巴渝地区的长江两岸。梅子所在的盛大中学也被感染得里里外外都革新了一番。
梅子清楚的记得当初提出“素质教育”时，大家把每节课搞得红红火火。一时间，隔壁的小学就不再只是语文和数学独霸课堂了。清新悦耳的竖笛总是从围墙的那头绕着弯往梅子的窗子里钻，孩子们舞蹈的身姿总是抢了太阳的红火往梅子眼里跳，还有那些歪歪斜斜的大大小小的软笔字像喝了酒的醉汉蹿蹿倒倒的往梅子的大门外挤，总之是娃娃们所喜好的玩意都搬进了校园，那个不是很大但很高的讲话台上时常人影绰绰，像演戏一样的你方唱罢我登台。那是小学在上级指示下搞起了兴趣小组，以最积极的方式和声势响应着“全面提高国民素质”的号召。自己所在的中学也不甘示弱的把素质教育进行得轰轰烈烈。除了学生的全面开花外，老师也大显身手与活力四射的学生们同台献艺并一比高下，在那个菊花开得最盛的深秋把艺术节搞得热火朝天。校长亲自拿着包裹了锡箔的筷子，上下奋力挥舞着，翩然欲飞，把远方的客人感染得只有唱和而忘记鼓掌。盛大中学用独特的艺术节向来自上上下下的远远近近的大大小小的领导们诠释了镇乡初中的教学理念。
梅子已经不记得当初学生们的求学目光了，但梅子一直没有忘记每天中午学生们抽空在教室里抄抄写写是情景，一直没有忘记学生们因为没有早晚自修而在放学后的半个小时里自觉留在教室背读英语单词和古诗文的情景，一直没有忘记学生们在参加了所谓的兴趣小组学习后的欢心情景。梅子不记得当初自己在课堂上的胡言乱语，但梅子一直没有忘记因为学生们提出刁钻问题后的挂黑板，一直没有忘记学生们因为意见不统一的激烈争论，一直没有忘记每天早上交得整齐整洁的学生作业。
梅子不记得每学期具体领取了多少考核奖金，但梅子一直没有忘记每学期学生们都超出县平均一大截的成绩，一直没有忘记学生们叱咤赛场风云而捧回的一张张奖状，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全校最慢的班级考取县重点高中的学生。
梅子已经不记得当初的学校考核方案，但梅子一直没有忘记每个老师在领取考核奖金后的满足、欢心和暗自加油的劲头，一直没有忘记学校领导和教职工的促膝交谈，一直没有忘记团圆饭桌上不醉不归。梅子更不会忘记每天30分钟早读的不计报酬却个个干劲十足。
学生毕业了，梅子眼中的教改似乎也随着学生升学而升级了，那个曾经指挥了全校师生的校长因工作需要调离了。
（二）
梅子不是念旧的人，也不是守旧的人，更不是固执的人，但是在梅子接受着历年的伟大考核方案的考查中，梅子终于不认识自己了。
接任校长职务的是诸事谨慎的年轻老党员。所有的教职工都能感受到得到，他用自己的党性诠释了校长的清廉与正直。但不知道为什么，校园的气氛是真的没有以前的味道了。歌声也只在课前偶尔唱响却是那样的有气无力，即使是到了什么节日庆祝活动中的舞蹈也是那样的呆板凝滞，学生和老师的身影里多少有了些疲惫的成分。大概是增加了早晚自修而缩短了师生睡眠的原因吧。
这一时期，梅子只记得在课堂上自己的唾沫飞扬而学生却昏昏欲睡，只记得会场上领导的一遍又一遍的文件宣读而同事间的切切喳喳，只记得领取考核时的可怜的票子和繁重的起早贪黑。梅子和同事都很疲惫，却没有人抱怨，因为大家的眼睛看到的是那个亲力亲为的校长，那个连教室里有盏灯没关而亲自拉下闸刀的校长，那个用3年时间为学校还贷几十万的校长，大家都谨记着校长的格言——宁愿勒紧裤腰带过自己的日子，也绝不能亏欠国家的钱财。
因为教师的无私奉献在每个人的眼里成了理所当然，因为不求索取在每个人的心里成了本应如此，因为大家的眼睛没有看到任何污秽的痕迹。
当然这一时期，校园里的竞争也许因为社会经济甚至国际竞争的影响而激烈而热闹。三天两头有人向上级领导反应此校长处理A事的拖泥带水，解决B事的婆婆妈妈或者预计C事的瞻前顾后。梅子觉得整个学校像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船，随时就有触礁的危险，梅子又觉得那个舵手已经被逼得缴械投降了。教学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在无奈与痛心中，在应该与抱怨的矛盾中，梅子有些麻木了。但梅子和同事都是极其努力的上好每节课，因为良心，因为愚忠，因为那挂在墙上写在纸上的责任。
老党员校长最终调离了，因为教学质量不理想。是啊，用上至中央下至地方的方针和百姓的要求来衡定，无论我们怎么改，教学质量是根本。一个学校不能把教学质量搞上去，什么都是徒劳。原来上级一直是这样考核学校的，也一直是这样考核学校法人的。原来上级和百姓一样，他们都喜欢立竿见影这个词。
梅子有些迷茫。
（三）
在火辣的夏天，盛大中学终于迎来了据说是高大帅气有威慑力的新校长。还有小道消息说，此人臂膀之厚实不是一般人可比及。用俗话说，外地的和尚来念经了，多少有些不适应。大概是人与人之间好比人体内的排异反应一样，新校长的到来也产生了一系列的排异反应。
梅子是怎么也不会忘记新校长的大刀阔斧——大改经济上吃大锅饭的现状。这才让梅子仔细回忆起一直以来的领取考核奖金的种种。看起来确乎没有差距，即使有也不是很大。哦，原来是差距没有拉开的原因？梅子似乎幡然醒悟，梅子的同事们也似乎如梦初醒，盛大学校教改失败的原因根本在于没有拉开教职工的差距。于是轰轰烈烈的教育改革首先革教师的待遇这场命在巴渝地区的盛大中学拉开了序幕。
引用新校长的话说，社会主义社会是按劳取酬，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坚决杜绝不劳而获和不劳多获，这才是真正公平公正的对待每个教职工，是党和人民对每个教师负责，也是促进和提高教育质量的根本手段和物质保障。一席话，说得会场掌声雷动，有如五四新青年运动终于推翻了陈芝麻烂谷子之欢愉。考核方案在一片欢呼声中应运而生，具体的细节是些啥梅子确实不记得了，但梅子清楚的记得考核方案里的什么学生成绩的几个层次达标着实让梅子汗水流淌了一个晚上。盛大中学是怎样的学校，梅子一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