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
夜幕降临,周遭灯火通明,垂泪居的天台上,他,倚栏半躺,对月把酒独酌。垂泪居,一个多么伤感的楼名。他是楼的主人。而他,在等待,等待一个人,一个美丽的女子。多少多少年了……又是一个月华如水的夜晚,月依旧,
夜幕降临,周遭灯火通明,垂泪居的天台上,他,倚栏半躺,对月把酒独酌。垂泪居,一个多么伤感的楼名。他是楼的主人。而他,在等待,等待一个人,一个美丽的女子。多少多少年了……
又是一个月华如水的夜晚,月依旧,人依旧。楼外华灯如昼,人潮涌动,好一派热闹繁华景象。他却不曾在意,只顾着手中的酒。
酒尽,一颗晶莹的白珠从天而坠,掉入他适才放下的酒壶。刹那间,壶四周散现淡淡光华,转眼又黯然消退。他知道这是一滴泪,虽然不是她的。
曾有一对恋人,于月圆之夜携手同游。俩人来到一个小湖边,情郎指着天上圆月,对心上人说:“多好的月亮,对着它许个愿吧!”心上人说:“好啊,那我们一起许吧!”“我希望你先许。”“为什么啊,一起许多好!”“我还没看过你许愿的样子,还是你先许,好吗?。”情郎缓言地。“那好吧!”她虔诚地许下一个愿——愿能和此刻身边的人生死相随。“该你啦!”“我的刚好许完!”“什么啊?”心上人满脸迷惑。情郎双握纤手说:“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心上人望着情郎,脸颊滑落两滴灼热的泪。一滴落在了情郎手上,一滴落在脚下草地。
后这对恋人结为夫妻,丈夫为纪念昔日那个美好之夜,在妻子落泪的地方,盖起一座小楼,取名“垂泪居”。至此俩人住守居中,白头偕老。
他就是那对夫妻的第七代后人。出生无多久,父母便相继去世。孤苦无依的他终被一个猎户收养。垂泪居从此一直无人居住,却完好如初。
猎户没有妻儿,便把他当作亲儿看待,对其疼爱有加,却也训练有素,17岁,他已是个不错的猎手。
一天,他和猎户外出打猎。满载归来的途中,遇到雄雌俩只狼。他立马扔下手中猎物,搭箭拉弓,一箭射倒一只母狼。这是他尽剩的一支箭。猎户瞄准公狼,可因弓拉过强,箭未出而弓弦断。这也是他最后一支。
公狼见母狼倒下,疯狂地向猎户旁的他扑来。恰临千钧一发,猎户一把推开他与疯狼展开搏杀。异常凶狠的狼与猎户死死纠缠。看着猎户身上一道道被撕开的血口,他拾起一块较大石头。而在他找准机会,向狼施致命一击的同时,狼一口咬到猎户的咽喉。
他把猎户背回家,更换了俩人衣物,后把猎户安葬。他没流下一滴泪,记事起就没流过。告别猎户前,他说了一句话:爹,你安息吧!
而他已有十年没喊他爹了。
持着一壶酒,他来到了垂泪居——这个自从他被猎户领走后,再没回过的地方。七岁那年,他一再向猎户追问母亲,终于知道了自己身世。
站在门外,端详片刻熟悉而又陌生的小楼,他径直来到天台,喝起了酒。酒干,扶着天台栏杆,他笑着纵身一跳……
他晕死过去。
突然,出现一位美丽女子。她惊住了:这就是她一直想见的人啊!她救了他,还把他弄到天台。靠着栏杆的她,想了一些事,不禁潸然泪下。
你醒了。女子轻问。他见到蹲在自己眼前的女子一时痴了:多么貌美的女子!姑娘,我怎么又回到这里了,我难道没死?!他幡然问道。你没死,也不许死!为什么?因为……。是你救了我?是,也不全是。他莫名其妙,但也十分感激。姑娘,你可否让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嫦娥,你叫后羿吧!她不经意地。你怎么知道?他一脸惊愕。对不起,我可以不说吗?那……既然你不想……当然可以。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子说话。说了这么多的话。他记住了她。
“你的身子现在已没有什么不适了吧?!”“我们出去走走这样?”
“对不起,我不喜欢到人多地方去。”
“噢,那好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弄些饭菜来。相信你已经饿了。”
“哦,不了,我不饿,你……”
还没说完,女子就已下楼离开。
这是一个这样的女子?怎会在这里出现?怎会知道他的名字?怎会知道自己跳下楼却已无事?想着想着,他开始感到疲惫,倚着栏杆睡了过去。
女子来到了繁华的夜市。众人看到她的突然来临,不论男女,是若木鸡。而女子对周围的人几乎不曾看见,只是看着周遭的华灯、烟火,以及琳琅满目的物件,惊奇不已笑靥频繁。不多久她就准备回来,她知道还有一个他,一个他。
女子回到垂泪居门前。
突然,楼旁边草丛窜出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女子看着一跛一拐的兔子,心里微微颤动,抱起了她。她把小兔带到了天台,还给起了个名字叫小玉。
你怎么睡着啦!?女子俯身轻拍他的肩头。哦,你回来了。欠了欠身他。饭菜都弄好啦,我们下去吧!这是你刚买的?指着她单手围抱着的白兔惊奇地说道。刚从楼门口抱回的,她脚受伤了。我给她起名小玉。女子低首抚了抚小白兔。不说啦,下吃饭吧!噢!
他[她]们来到楼下,顿时一阵香气袭来。好丰盛的一桌饭菜!他更是惊讶:如此短的时间,她到哪里弄来这么好的饭菜?
“吃吧!”女子给他的碗里夹菜。他受宠若惊无所适从。
吃下一口,他陡然觉得身上有了异样变化,而到底是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小玉,你也来吃点。”
他意识到了什么……
吃完饭,他却趴在了桌上。女子收拾了一下,对他说:“羿,你睡吧!我该到我该去的地方了。”说完带着小玉,消失无踪。
她回到了月宫。
她是仙女。七百年前,她是垂泪居所在地的一株小草,却潜心修为。几百年后的一天,一对恋人在一个月圆之夜来到她身边,其中的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把一滴泪滴到她的身上。自此,她修为大增,不久便化成人形飞升成仙。
之后,她成长的地方盖起一座小楼——垂泪居。
为了报答那对恋人,仙女施用法术,让原本注定为悲剧的俩人,最终白头偕老。然事后,她被掌管凡间生死的冥神发觉。冥神告知了天庭的司法天神,天神在得知的当天,罚她独守月宫,且只准许她在每隔七年的八月十五日夜出宫一次。
她来到月宫,眼睑中裹着含笑的泪。
月宫奇寒无比,除了一座陈旧楼宇及一棵老桂树,几乎一无所有。而如此情境,她也没想改变什么,便住了下来。
她不为惩罚而抱怨,更不为自己的所为后悔。
在月宫独自生活,她渐次养成一个习惯:每到可以出宫的那个夜晚,她总会于门前桂树下,跳段舞,再离宫。那是多么值得期待的时刻啊!而她每次都去同一个地方——垂泪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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