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少华坐在北上的列车上听着刘德华的“忘情水”，不断的回忆起许多往事。一种莫名的伤感侵袭着他的心绪。夜深的时候，也许在列车上所有的乘客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可是他还是通过列车的玻璃望向外面漆黑的世界。外面的世界仿佛回到了一片混沌。一切是那么的荒芜。呼啸而过的风透过列车玻璃窗的窗缝在这样黑暗的空间里给少华一种无限的凄凉。列车前进的声音有如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呼唤，却又好像在驶向另一个无休止的纷扰的世界。
少华怎么也搞不清楚老师总是被授予人类灵魂工程师的称号？在他看来老师只是些会欺侮手无寸铁的学生的专家。他记得他上小学的时候他有个数学老师总喜欢拿着一根小棒来教书，说穿了是吓人。那棒就好象他左手的延伸一样和他形影不离的。有一次他在教学授业的时候拿着他忠心不二的小棒敲打着经常受他欺凌的黑板，在同学们对黑板上题目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下，他很是生气。生气之余，他用棒狠击黑板。黑板生气之余终于把那数学老师的棒震成两截——像五四运动时的学生们终于向暴力者作了反抗。于是少华这些学生们暗地里高兴的要命。不料他们班的一个叫魁伟的同学为了向老师拍马屁竟亲自去河边弄了一根柳棒，然后经他的小手加工，把它献给了他的数学老师。按理说童性是纯真的，可悲的是如今的童性早叫世俗的卑劣所取代了。少华和他的同学门各个对魁伟恨之入骨，无奈魁伟这人长得和他的名字一样，于是他们只得敢怒不敢言。魁伟以为他的奉献会让老师对他照顾有佳，不料他们的数学用那棒打的第一个人就是魁伟。魁伟没想到自己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很是后悔。不过他吃一堑长一智，从此再没有做类似的傻事了。
少华上小学时总是渴望着中学的生活。等他上了中学时才发现，那里犹如人间炼狱。所以他又开始怀念起小学的时光了。中学的老师们全面的不履行国家的素质教育。各科的老师为了争夺学生的业余时间如同八国联军列强分割请政府的土地一般。老师们总是把试卷不停的发给同学门做。学校每学期发的试卷叠起来绝不亚于会嵇山的高度。如果当年越王有幸看到此景，也许就不会选择那座山了。中国的一些受不了压力的学生就以自杀的方式来解脱。以唤醒国家的重视。老师们说那哪里是压力大，压根儿是他们自己不想好好学习。少华的学校的一个学生就借此良好时机给市政府写了一封信，说自己的学校星期六都还要补课，压力过大。那学生满以为可以从此得救，他没想到的是学校和政府领导有着相濡以沐的关系。他不但没得救，而且还遭到学校严厉的调查，他活的像旧社会时的地下组织的成员，整天惶惶度日。星期六补课在中国其实也不算什么，可恶的是老师要借此收费，更可恶的是他们要强迫学生举手证明这是学生自己的意愿。因为如果有谁敢不举手，便吃不了兜着走。除此，学校还不给学生发展业余爱好的权利。比如不准学生看课外小说，不准学生打台球，不许学生听流行音乐等。后来许多喜欢打台球的学生回想起这些，就常怪老师，说如果不是老师当初的无理，也许他们早就于丁俊辉之前成名了。少华在午夜梦回这段日子时还是会心有余悸，不寒而栗。可见老师不但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而且还是些善于雕刻的艺术家。他们总能在学生的脑海和记忆里刻下些无法抹去的伤痕。他们有如法西斯独裁主义的幽灵久久不散。
少华记得他上中学的时候有个班主任叫项相。咋一听有点“相像”或“想象”的味道。许多同学想象力更是丰富，暗地里叫他“像象”。那老师因为和项羽同姓的缘故，所以自以为他们2000多年前是一家，所以对他加以崇拜。对项羽的崇拜导致了他对刘邦的痛恨。他常和我们谈论姓刘的怎么不守信用的。还经常大发议论什么像“人无信则不立”之类的。只是他自己常对他的学生们失信，同学们提出这些老师没履行的事情时，他总是装作一副得了健忘症的样说，我和你们提过这写吗？于是久而久之，同学们就把他当成刘邦第二了。项老师有时常对改革开放后的中国所取得成就表示赞叹和肯定。只是他对处理自己班级里的事物就严重的封闭了。他不让异性同学同坐一桌，说这样坐一起久了，难免会日久生情，以免给学校和家庭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可是满园春色关不住，出墙的红杏也不知道有好几对！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许多男同学坐在一起，日久生恨，经常发生打架事件。他们还有一个历史老师叫张爱华，也比较有意思的。据说此老师有20多年的教学经验，对应试教育可谓了如指掌。他有个教我们记住国家地名和历史人物的好办法。比如说如果你们记不住委内瑞拉，你们可以记“碗内乱拉”。记沙龙，你们可以记杀龙……
少华记得他那时有个同学叫刘小华，自幼很喜欢听刘德华的歌，整天不停的哼着像“曾经年少爱追梦”之类的。根据项老师的同姓几千年前是一家的定律，刘小华也常觉得和刘德华几百年前是一家。不幸的是刘德华可能至死也不会知道他有这样一个远房亲戚叫刘小华。有一次他对同学们大发议论说，我觉得把中国的国歌“义勇军进行曲”不如改成刘德华的“中国人”算了。还说什么“义勇军进行曲”不就是那个名字里有着四只耳朵的聂耳所创的嘛，哪里有“中国人”的气势磅礴，说着还开始唱起“一样的血，一的种，未来还有猛，我们一起开拓”，然后说，听，多么有凝聚里力啊。其实他自己也忘了“义勇军进行曲”是聂耳还是冼星海创的。刘小华没想到的是项老师的情报系统发达的和当年武则天当皇后时的不相上下。如果说聂耳真的有四只耳朵的话，那项老就不知道有多少只了？项老师知道此事后就严厉的批评他，说他这是在侮辱国歌，然后就罚他抄写国歌的歌词100遍，除此，还要叫他每星期的班会课里不停的唱十遍国歌。刘小华百口难变，只能乖乖听命。刘小华经此折磨后，夜里说梦话时都在不停的喊着“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的，害的同寝室的同学们以为自己睡觉睡过头了，纷纷打开电灯拿表来看，才发现是凌晨两点。各个恨不得用双手掐死他。而刘小华自己无疑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做了“义勇军进行曲”的奴隶，而且他不愿做也得做！

二
少华上中学的时候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只是他从来没向她表白过，直到他们分开后。跟所有第一次暗恋他人的少男少女一样，他们的心情会为对方的一个表情或心喜若狂，或跌到失落的低谷。直到他们离开很多年后，他们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