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
苍茫大海见证过最古老的爱情,也结束了我执着的等候。三尺红纱被浪花染得湛蓝,我最后的笑容消失在迷离和深邃之中。一我浓妆艳抹,在咸咸的海风中显得花枝招展。“噢,好哦,灵儿姐姐要嫁人啦!”阿燕妹妹和小浪弟弟
苍茫大海见证过最古老的爱情,也结束了我执着的等候。三尺红纱被浪花染得湛蓝,我最后的笑容消失在迷离和深邃之中。
一
我浓妆艳抹,在咸咸的海风中显得花枝招展。
“噢,好哦,灵儿姐姐要嫁人啦!”
阿燕妹妹和小浪弟弟高兴得又蹦又跳。
“姐姐,你还没说嫁给谁呢!是门外的大官哥哥吗?”
我知道他们指的是霁暽。我没有想要落泪,也哭不出了。只是淡淡地说:
“姐姐要嫁给大海。”
大海是陪伴大家一起度过童年的地方。我们都爱他,都依恋他。所以孩子们当我是有了个极好的归宿,都满意地笑着。
是的,是归宿,是漂泊的生命得以尘埃落定的归宿。就好像精卫鸟执着劳碌了一生以后,殒身沧海之中。
我看着三尺红纱被浪花染得湛蓝,而后,被碧波吞噬。
我最后的笑容消失在迷离和深邃之中。
二
身后,我背负的是祸国殃民的罪名;我的死,成了大快人心,举国欢庆的喜事;而他,司徒霁暽,将成为降妖除魔的英雄,名垂千古。
或许,故事的真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也或许,这本身就是荒诞无稽的天大的笑话,在一个文明仍旧沉睡着的世界,这是精卫鸟才看得见并代代相传的奇迹。
炎帝曾是天下最古老、最强大的统治者。而海底和冥界则由海神若和冥王管辖。三族分立,连年战乱,互相结下永世的仇怨。
而偏偏这时,他们相遇了。在这个星球的萌芽时期,造就了最原始的爱情传奇,也带给世人千年的嗟叹。
炎帝之少女,名曰灵阳,小名女娃,伶俐可人,喜游于东海。
而他曾救过她,但不过是无心之失罢了。
海神若,生于开天辟地之时,千百个世纪以来三个王族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炼就了他老谋深算的城府。正如潮起潮落一般,没有人懂得他的心思。与他而言,仿佛一切只是虚名,所以他放荡不羁。时而清澈安详,时而却惊起滔天巨浪。一切都随他开心。他的生命是无限的,只要有一天人们还信仰他,还惧怕他,他就不会消失,并且永远保持着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庞,深邃而迷离。
可怜的灵阳就这样爱上了他。他的渊博和倜傥,他的狂野和放荡,甚至,他的狡黠。
长长的眼睫垂下来的时候,她已经作出了一生最重要的决定。
是追逐,是伴随,是漂泊,还是牺牲,小小的她在所不惜。
但是生命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母亲在东海边悲恸地哭号,已和她断绝亲情的父亲掩面黯然。
若,这老奸巨滑,罪不可赦的祸首。甚至可以认为,他这是利用,是报复!
而后的所有的传世记载中,全抹去了这一段哀伤的爱情,只留一句话: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
三
这正是我们渔村传奇的由来,是我,仇灵得名的由来。
记得18年前,当精卫鸟叫声响起的时候,我就诞生在那一片晨曦中。有人预言我和精卫鸟有着前世的姻缘,而精卫鸟的心中,是对海的仇恨,因此姥姥就为我取名为仇灵,希望我能因仇恨的支撑而变得坚强,而不像父母那般,为情殉身。
我生在全村德高望重的长老家庭,而他则是流浪的孤儿。
5岁那年遇见他的时候,他衣衫褴褛,却从眼中放出了不可一世的光辉。
10岁的他拉着我的手在海滩边奔跑,为我讲述他经历过的,离奇的故事。
我们就这样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着。他把那枚闪着7色光彩的珍珠握在我的手心,说,这是他父亲用生命,从蓬莱山的恶龙口中夺来的,是他的真心。
而我,却一直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害怕那无心的点滴,伤害了一个人的自尊。
姥姥说,作为渔村尊贵的小姐,我必须嫁给有官位的学士,而不是这个海盗的私生子。于是在八岁那年,我含着泪送走了霁暽。
四
他回来的时候,正值灾荒。有巫师预言,今年将会出现千年不遇的大潮,吞没整个渔村,夺走百条性命。而唯一的拯救方法,就是——为海神迎亲。
那是消失了千年的巫术传统,用牺牲一个鲜活的少女来求取海神的宽恕。
渔村的人粗俗残暴,封建而迷信。不容许一个平民来反抗巫师的意志。
人选正是家里交不出赎金的云女。
云女清秀妩媚,眼中时常透出单纯的无助,引人怜悯。
但是为了全村人的性命安危,那些硬汉们从屋里拖出哭得如梨花带雨般的云女,推上木筏。
而正是此刻,刚上任的县令驾临渔村了。突然,一个闪着7种光彩的宝珠滚到了地上,不歪不倚,正巧停在县令的脚下。司徒霁暽心中一震,弯腰小心拾起宝珠,擦去上面云女残留下的泪滴,眼中透出一丝深情。
10年来他飞黄腾达,靠着非凡的智慧和左右逢源的处世手腕,一步一步走上了大学士。
也难怪,全村的人,此时此刻,都匍匐在了他的脚下。
他顺着民意,说,这位姑娘出身太低贱了,又没什么见识,怕海神是不会满意的,我们不如把这神圣的使命托付给德高望重的巫师来完成吧!
谁是那个巫师?谁是这次祭祀活动的提出者?不觉中,我们家竟成了众矢之的。
那些素来与我家有怨的愚民忘记了曾施与他们的恩德,叫着姥姥的名字,把她推上了木筏。
“是我,是我!我是主谋,应当由我去向海神进献。”我发疯似地叫着。
姥姥,您应当好好地活着,假使您走了,我就没有依靠了,还怎么活下去?而如果是我离开,您仍可以带着那些积蓄退隐深山。
其实,悲剧的制造者不是朝庭,不是神明,不是自然,也不是愚民,甚至不是那蛊惑人心却贪生怕死的巫师,而是整个世界文明的缺失。又或许,此时,文明还没有诞生。所有生灵冷漠而麻木地活着,爱渺小而脆弱。
三天前,云女来找我,满口“姐姐”、“姐姐”地叫着。应她的愿,我拿出7色珠给她看,小心翼翼地,就像是捧出自己的心。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竟跪在了我的眼前,又是如梨花带雨一般地哭着,说,姐姐,我真该死,怎么把你的心给弄丢了呀!还一边撞向桌角。
我能怎么办,抱着她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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