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卡电话
不知怎地,这深山小镇的气温比往年也高了三五度。太阳刚向山后隐去一半,老老少少就被闷热的暑气一古脑赶到街上纳凉了。一阵略带凉意的风,使那些慵懒的人们渐渐有了些许生气,孩子们也开始在街上撒野疯跑了。这镇子
不知怎地,这深山小镇的气温比往年也高了三五度。太阳刚向山后隐去一半,老老少少就被闷热的暑气一古脑赶到街上纳凉了。一阵略带凉意的风,使那些慵懒的人们渐渐有了些许生气,孩子们也开始在街上撒野疯跑了。这镇子唯一的磁卡电话前,陆续不断地有了给外出打工的子女兄弟姐妹打电话问询平安的人们。
大人走了,一群调皮的孩子围了过去,争相往卡缝里塞纸壳、铁片之类,他们用脏得漆黑的小手随意地拨着号码,说些逗笑取乐的话,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十岁、个子矮小肥胖的二墩急了,跑过来,哭着向在一旁闲聊的父亲要卡。在中学教书的二墩的父亲说:“我办公桌的抽屉里有我上大学时的废卡,自己拿去!”
二墩滚圆了身子跑回去,气喘吁吁地拿来了一叠:话卡、饭卡、借书卡……他使出吃奶的劲挤了进去,把卡一张张地往里塞着打着“喂——”着,却依然不见“喂——”的回音。觉得无趣的二墩又跑过来,带着哭腔对他的父亲说:“打不通!”
“废卡,打得通?”
二墩无奈地跑回去,把手上的卡尽情地往里塞了个满,末了,还抡起石头楔进一块铁片,才与孩子们兴尽而散。
太阳已全然隐去,西山的红霞渐渐被乌云吞噬,时已黄昏。一位老农来到卡话前。他放下犁头,把牛拴在电杆上,掏出卡,准备给上大学的儿子打电话,却不知卡往哪里插,禁不住嘟啷到:“谁干的,没受过教育的东西!”说罢,无奈地扛着犁头、牵着牛愤愤离去。
老农的话碰巧被在一旁谈天说地的二墩的父亲听到了,他用仇恨的目光送着老农伛偻的背影,脸绷得发紫,将头扭了一圈,扬起,终于迸出了一句:“他妈的一个犁地的,能受什么教育!还敢跟老子谈教育!”
次日,邮局来了位同志检修了一番,结果是:只有打电话失望而谩骂的份。要打电话的人们,只好走进这小镇唯一一家仅有一部电话的话吧,打着长途三块、短途两块一分钟的,可大多在付完钱离开的时候,免不了要捎带地留下一句不大文明的话:“该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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