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筝
母亲,你那从小用惯的细麻绳,还绑的住我逐渐宽大的肩膀吗?——题记三月无垠的原野,放飞了被羁绊的风筝的梦。暮夜皎洁的月色,朦胧了晚归人颤栗哭泣的回家路。秋季广阔的夜空,飘扬着被束缚的盆栽潸然落下的枯叶。
母亲,你那从小用惯的细麻绳,还绑的住我逐渐宽大的肩膀吗?——题记
三月无垠的原野,放飞了被羁绊的风筝的梦。
暮夜皎洁的月色,朦胧了晚归人颤栗哭泣的回家路。
秋季广阔的夜空,飘扬着被束缚的盆栽潸然落下的枯叶。
我,一只用涂上桐油的彩纸做成的风筝,母亲在我死灰色般的双翼绣上了错乱而美丽的纹理。风筝总有支架,那是母亲用柴枝挺起了我如莹缺月儿般弯的胸膛。
虽然我有一颗炽热的心。但我很脆弱,没有腊梅在"帘幕东风寒料峭","红酥放,琼苞碎'的勇气,不像山梗菜的绒毛状树叶能御寒,没有像"叠罗汉"的仙人掌一样强悍的生命。渺小的我,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狂风卷浪。甚至连一根细小的银针,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扎破我外表那层薄薄的,美丽而脆弱的魔纱。
默默中,母亲早已用看不见,摸不着的细麻绳牵住了我。她说,她断了线的风筝,总会摇曳漂荡,就像一个没有家的流浪汉,那会很孤独寂寞的。所以,她会把我牵的紧紧的,无论风如何猖狂,如何嚣张,无论雨多么滂沱,多么倾盆。她都不会松手,让我放心。
然而,我贪婪的欲望始终不能满足。在母爱的关怀下,我的自信心日益膨胀,不再对院子里清淡橘黄色的葵花迷恋;不再对榕树下的真情实意的呢喃怀念;不再对夏季里被称作“双鼓手”的蝉感到好奇。却总是对窗外瓦蓝的天空流连往返。窗前多少次拖腮凝眸,耳畔多少次传来欢声笑语,心中多少次灌满强烈的幻想。然而,母亲却只让我在院子的一方天地中展翅翱翔。母亲说,那是因为院子风轻,不会损坏我那手掌宽的翅膀,就像花瓣在寒风凛冽时包裹着果实一样,她不忍心看我受伤。望着墙外一望无际的天空,云卷云舒,我的心儿感到微微悲凉。仿佛自己就是那只愚昧的"井底之蛙",不知道天地之大。但我没有说什么,因为我不忍心违背深爱我的母亲的希望,那样太残忍了。与其这样,我宁愿受伤的是我自己。
人的欲望太可怕了,竟然超越了我内心真挚的爱。
有一天,我终于壮着芝麻绿豆大的胆量,对历尽沧桑,看透世间冷暖的母亲倾诉了我的梦想。母亲迟疑了,没有作答。转身离开时丢了一句,:"孩子呀,那并不是你真正的天堂!"
这句揪心,又让我碾转难寝的话,一瞬间打碎了我纯真的期盼,给我的幻想打了一个零分。
我打开记事本,横七竖八的写上一串字:"碧瓦晴天,漂浮着断线的儿女。那牵肠挂肚的拽线人,怎忍的下心?"写完后,锁上装满爱的记事本。眼泪在干巴巴的纸片上化开,留下一个圆润而渗透着悲伤的水的痕迹。
窗台花栅,是孤零花儿的哭声。
檐下铁笼,是麻雀凄凉的哀啼。
幽静深巷,是绳链小猫的痛心。
窗外依旧是那抹湛蓝的夜色,夜色中始终是那屡钩魂的神秘。神秘中仍然是我强烈的期待。
窗外不知为何下起了蒙蒙细雨,我受潮的心也跟着在哭泣。母亲并没有察觉,还一贯的带我到院子里尝试那段并不惊险的飞翔。
纸是包不住火的。人的表情,是最真实的情感流露。有一天,母亲发现了我一直强颜苦笑下的悲伤。她什么也没有问。直到有一天,她再次领我到院子里,我以为又要在她的拉扯下。进行那段不长的旅程了,便再次悲伤起来。谁知,母亲却推开了通往巷子的铁门,拉起我的手向希望走去。
那是一片翠色欲流的草原,母亲这个娴熟的拽线人,小心翼翼的转着风轴,小心翼翼的放着线,深怕我飞的太远。那一次,我真正感受到了飞的感觉……
我学会飞了。
我已不再是小孩子了。
版权声明:本文由冰雪单职业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