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忘怀的记忆
7岁那年,我是一个瘦小的孩子,对世界又充满好奇,但是那个年月留给我的记忆总是灰色的,馈乏的食物总是诱惑着我的口水。整天下地的父母,在我们放学归来的时候,总是留着敞开大门的家,那时候家家都一样的穷,没有
7岁那年,我是一个瘦小的孩子,对世界又充满好奇,但是那个年月留给我的记忆总是灰色的,馈乏的食物总是诱惑着我的口水。整天下地的父母,在我们放学归来的时候,总是留着敞开大门的家,那时候家家都一样的穷,没有什么可偷的,所以许多门口是不用上锁的。放了学,我总是带着妹妹一起在房前屋后的几棵树下搜寻,看有没有丢下来的果子。有一个意外的收获,让我们开心致极。在门前池塘边的龙眼树下,我们找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像极了芋头。我们反复地瞅着那些东西,越看越觉得就是芋头,越看就越想吃,直到满嘴都汹涌着口水,因此我们决定自己动手煮一煮,慰藉一下辘辘的饥肠。
锅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浸在沸水中的“芋头”闪着诱人的光泽。妹妹烧着火,我用锅铲割了一小块来尝,感觉还真不错,便说行了。也许是因为太饿了,也许是因为年少,等到几块芋头全都下了肚,直到现在我还想不起那些东西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这些曾经带给我无限惊喜的“食物”却给我留下一生难忘的记忆。
肚子不再咕咕叫的时候,我开始觉得喉咙里奇痒难忍,接着就口水直流,妹妹却不像我这样,她只过了一会儿就没事了。待到父母收工归来的时候,我的口水还在流个不停,父母都着急地询问我们到底吃了什么,但是我已经说不清话,妹妹只知道说“芋头”,但是父亲马上否定了我们,急得母亲泪眼汪汪。父亲又问我们找到食物的地点和样子,但我们都被吓坏了,只知道哭。
泪眼迷蒙中,我不记得父母又问了什么,又说了什么,也不记得那天晚上全家人到底有没有吃晚饭。但是已经过了几十年,我还记得这个晚上全家人都在手忙脚乱中度过,到了夜很深的时候,我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疼痛,但是咽底的唾沫还是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喉咙还是一样不能说出一个清晰的音节。哼哼嘤嘤地,我累得倒在床上睁不开眼睛,但是唾沫马上湿了枕头。
“孩子他妈,拿个碟子来!”于是有人给我侧身,然后一个冰凉的东西放在我的嘴角,我记得那是用来给我装涎水的。“孩子他爸,你不想歇着吗?”“我再看看她,口水还在流个不停呢!”“也许明天起来就好了……”在父母的交谈中,我渐渐睡着了,父母后来的话也听不到了。
当我再醒过来的时候,竟然还记得有过一个给我挡涎水的碟子,却再也找不到它了。父母告诉我,原来我吃的不是芋头,是一种老家人叫作“蒙”的植物的根,而且我在吃的时候还没有煮熟煮透。我仿佛恍然大悟地样子,很难为情地不敢看人的眼睛。在那一刻,我眼睛的余光却又依稀地看到母亲在偷偷地抹泪,父亲沉沉地叹息着出去了。
今天想起这件童年小事的时候,父亲早已不在了,但我还记得他疼爱儿女的双手和忙忙碌碌的身影。当我生病的时候,他的爱就像一个挡住羞容的碟子。他的手除了那个晚上帮我一杯一杯地倒口水之外,当我在夜里梦呓着的时候,一定还为我盖过被子,赶过蚊子……有一次回家,我和母亲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想了好久才记起有过这么一回事,在繁忙的岁月里,她把心思都放在了操劳上,却淡忘了自己为我们做过什么,记清许多细节,但母亲看我的时候总是饱含着永远不变的慈爱。在生命的历程中,有一些事情总是那样的神奇,即使它发生在稚嫩的童年,也可以留下很深很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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