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鸡鸣

夜闻鸡鸣

暗线散文2026-02-05 07:10:01
2007年的第一场雪,虽然比往年同期姗姗来迟,但势头很猛,近6个小时里下雪量达3毫米多。大雪来得突然却雪落无声,非常安静,当人们还没有完全意识雪落的感觉时,公路、房舍、树木、屯落、整个大地已经披上了一
2007年的第一场雪,虽然比往年同期姗姗来迟,但势头很猛,近6个小时里下雪量达3毫米多。大雪来得突然却雪落无声,非常安静,当人们还没有完全意识雪落的感觉时,公路、房舍、树木、屯落、整个大地已经披上了一片洁白的婚纱,丝毫没有雪落消融的意思。
我参加表哥孩子的结婚喜事,头一天来到了远离城区的乡村。小时侯,我常随妈妈到这里走亲串门,因为姥家在这里,还有许多辈分不一的亲属家。这是个极普通的村屯,有我童年的欢乐和永久不忘的记忆。
那些早年的印象里:家家灰褐色的碱土房里充满了苘麻菜的味道,因为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了一年,挣的工分还不够口粮钱,到头来还要欠队里的,吃粮靠返销的年代人们只好挖野菜来祢补粮食不足;人们贪黑起早不分钟点的干活,靠的是黎明前黑夜中的鸡叫几遍,还有队里更夫招呼上工的吆喊声,人们已经习惯靠观察太阳和星辰的位置来判断时间;还有那冻得人身发抖的冰雪和阴雨泥泞难行的土路等。
后来我参加了工作,常年奔波在外,接着是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工作和家庭及交往应酬琐事等,很少有闲暇工夫来到这个村屯走亲串门。这次应邀参加表哥孩子的婚事,是在我工作岗位退居二线之后,时间不在紧张的时候。生活悠闲的我也想故地重游,看看记忆中的变化。
刚进入屯落,感触颇深。过去的土路已变成村村通的水泥路,以往那破旧土房已被漂亮砖瓦房所代替,有些还是彩钢瓦的,家家宽敞的大院里堆满了小山般刚收获还未来得及脱粒的苞米穗。过去印象与现实感受的巨大反差足以说明农村富足的巨大变化。表哥说:感谢邓小平的富民政策好,自从土地承包到家后,日子逐年红火起来,过去干了一年白辛苦还欠款,现在机械化科学种田节省了劳动力,不仅农活省力轻松,高产剩余存款年年增加。他指着苞米堆说,就说这些苞米吧,至少能卖出4-5万元,其他经济作物的收入还不算。是啊,光是这项收入比我这个公务员全年工资多出一倍还强。
屋内的音响设备,液晶电视和其他生活电器设备等一应俱全,与过去家徒四壁相比又是一个巨大变化。然而,更大的变化是表哥,他今年已经74岁了,依然红光满面,身体强壮。每天骑着自行车去10几里开外的乡政府听保健课,参加中老年健康等活动,中午在当地小酒馆点上两个可口菜,喝上二两酒,心情舒畅极了。表哥说,现在国家政策好,取消了农业税,还有多项种植补贴,扶持奖励金,合作医疗,低保养老金等,连孩子们上学的学费都免除了,各级政府更多的是关怀农村、农民、农业问题,许多优惠政策使生活有了质量保障,零花钱都用不完。
听了表哥的话我在想,过去曾喊缩小城乡差别,后来又说消灭城乡差别,现在的农村与城里的生活已经别无二致,如果说差别,就普通居民的生活来说,我看变化后的农村要强于城里。上几天我在听十七大报告会时,那个讲师做“全面落实科学发展观,促进经济又快又好发展”的讲解,列举了大量的事实和数据,我深刻感到了党和政府不仅决策英明,更是勤政务实。党和政府走共同富裕的政策,带来了农村的普遍富足,乡村的发展巨变令人欣慰,国家的前程充满了希望,前景更加灿烂。
由于突降大雪,天色已晚,表哥的盛情挽留,我当晚留宿在他家。吃着散发炖香的本地鸡肉,刚煮的新鲜凉拌羊肝,热气腾腾的白肉血肠,喝着本地自烧味浓的纯粮白酒,而这些美酒佳肴都是自家产的。与老亲少友边喝边聊,回忆往事畅想未来,心情高兴极了。酒味佳菜肴香情谊浓感慨深,我自然酒多醉在了农家火炕上。
夜幕下的村屯里,没有城市里的躁声和喧闹,非常安静,整个屯落静得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漫长冬夜的天空里群星闪烁。睡在温暖的热炕,身体舒服极了,香甜的睡眠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阵清亮的鸡叫声惊醒。啊,这是黎明前的头遍鸡叫,在静静的夜空里清脆响亮,是我小时侯熟悉的声音,多年久违在城里不曾听到的声音,现在听到是那么亲切。我立刻睡意全无,想起了小时侯在这里的那些往事,想起当年那漫长冬夜里数着鸡叫盼天明的情形。
雄鸡报晓声其实与当年一样,可现在听起来感觉不同,象高吭的琴声令人精神振奋;又象跳动的音符使人青春再现;更象冲锋的号角催人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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