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座城
12005年,莫小莫毕业。广告系的高材生,工商管理双学士学位。留在这个城市,对莫小莫而言,似乎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简历散完一遍,复试通知像雪花一样飘来。大学城建在郊区,相关的服务设备都很完善,一般没有
12005年,莫小莫毕业。广告系的高材生,工商管理双学士学位。
留在这个城市,对莫小莫而言,似乎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简历散完一遍,复试通知像雪花一样飘来。大学城建在郊区,相关的服务设备都很完善,一般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不会去市中心,所以尽管在这个城市四年了,这个城市依然只是个陌生的符号。
莫小莫是个略带过敏质略带孤僻偏执话多异想天开的孩子。自己认定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精神世界太独立,很难容忍下其他人的过多入侵,四年来男性朋友交了很多,男朋友却始终谈不下来。她对男朋友的冷淡使很多开始对她满怀热忱的小男生失望离开,她要求一个星期见一面,不一起上下课,不需要接送,不一起吃饭,电话最多打三分钟,绝无一句废话。对男性朋友就随便的多,善意的舍友会对旁敲侧击打听她的男生说,不要爱上那个冰美人。
不是她不懂爱情没有爱过,她对每一个对她倾心的男生都会投入自己的感情,只是喜欢用自己独特的表达方式来表达。那一年第四个男朋友离开她的时候,幽怨的对她说,“小莫,不是我不爱,你太让我缺乏安全感了,虽然你一在我的身边,可我感觉不到你,我们的爱情似乎经不起一场三级的风。”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第二天,小莫的作品获奖了,画面中一个男孩握着一个女孩的手,女孩的手腕带着一块精致的腕表,随后显示广告语——0.01秒,我们未曾错过。那个女孩的手上带着一枚心形的戒指,和小莫手上的一模一样,后来被小莫细心地收好压在了橱子的最深层,那个男孩子的手上也带了一枚,那一枚被那个转身离开的的人不知带到哪个方向了。
2
安全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很多人穷尽一生似乎都在寻找,单身的时候觉得爱情是安全感,恋爱的时候觉得婚姻是安全感,刚毕业的时候觉得工作是安全感,工作了觉得房子是安全感,似乎从来都不曾有过安全感,不知是这个世界太危险,还是我们太敏感太脆弱。
一向敏感的莫小莫对这个问题比较迟钝,她觉得安全感都是自己给的,有一套自己的标准,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也是这样履行的,虽然日复一日有点乏味,但是很有安全感。
初入职场,莫小莫因为自己的偏执得罪了很多人,首先就是人资部的总监,那个更年期提前的老女人。她的所有简历都投向了一个职位——文案策划。这个城市虽然是省会,但是发展相对落后,像广告这样朝阳产业,还刚刚处在起步阶段,广告科班的认可度还不是太高,虽然有专业优势但是工作内容可能和专业不搭边,文案策划能专职做文字工作的很难找,既是在这家号称全省前三的广告公司里,也是全员业务。
这个画着浓妆打扮时尚的老女人在看完莫小莫的简历后淡淡的说,我们认为你太年轻,工作经验不足,先到业务部门锻炼一下,以后再调换。莫小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只做文案策划。
入职培训的时候,这个老女人讲话更是含沙射影,有些同事自恃科班,放不下身价,对工作挑三拣四,现在的社会不再是一个把大学生当菩萨供的社会了,公司对所有的同事一视同仁,一切靠业绩说话,能者上庸者下。小莫看着滔滔不绝的总监愤愤不平,似乎在这个老女人的眼里是容不得别人提出异议的,从一开始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小莫就明白,她们是天生不相容的两种人,这是女人对女人特有的第六感。
坐在侧面的新同事谭晨就在这时注意到了小莫的反常表现,这个文静的小丫头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再看一眼她看总监的眼神,似乎懂了些什么,便低下头来低声说道,怎么,你不服气,不服气就做给她看看,别在这瞎嘀咕。小莫扫了他一眼,自作聪明的家伙。
谭晨的第一印象就这样留下来了,一个爱在女人面前显摆自己的人,没内涵,哗众取宠。
在那一天剩下的所有时间里,小莫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对于谭晨提出的所有问题,小莫都以恩或者不来作答。多次自讨没趣后谭晨将注意力转向了前排的女同事。或许这是小莫第二个得罪的人。
培训在第一天的新奇,第二天的激情,第三天的重复,第四天的厌倦,第五天的疲惫中一天一天过来了,部门分配名单也即将最终确定,人资总是神神秘秘的突然叫走一个人,神神秘秘的进行一番谈话,然后神神秘秘的送回来。被叫过的人表情淡然,什么也不说,也有的在谈完之后就离开了,没有被叫过的人心里忐忑。培训开始的时候总监就说过,我们不可能留下所有的人,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胜任这份工作,我们还需要观察。
小莫的心里开始打起了小鼓,如果被找到谈话,一定是部门分配的问题,如果继续坚持只做文案的话,看这老女人的架势,估计下一个走的该是自己了。身旁的谭晨还在喋喋不休的和前排女同事分析形势,小莫想到了《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还真有这样的人的现实版,还真就让自己碰上了,还是进入这公司熟识的第一个人。有时候生活就是很有意思,你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碰上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认识这个人,你可能开始很讨厌他,也可能完全没有注意过他的存在,可他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渗透到你的生活中去了。
3
从人资部回来,小莫的情绪就提不上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被拴在哪条线上了。她和那个老女人之间依然找不到那个和谐谈话的点,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她明显的感觉到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那种不知道该叫做尴尬还是生分的物质填充了她们之间不足两立方米的空间。原本在推开这扇门之前,她是抱着和平共处的态度来的,毕竟总监的手里握着的是生杀大权,自己还没有在这个社会上混上什么资本之前,还是需要把这个忍字挂在心头。可是进了这扇门,她完全不在乎什么生杀大权了,女人可以放下自己的尊严,但绝对不是在另一个对她带着挑衅态度的女人面前。小莫两眼直视人资总监,人资总监也看着她不语,这状态足足僵持了半分钟,两人的眼光神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两相交汇水火不容。老道的人资总监打破了这种局面,谈话仅仅进行了五分钟,小莫高傲着头走出了那间办公室,五分钟里,她只说了一句话,我只做文案策划。
带着被保留了的自尊,带着一些悲壮,小莫回到了培训室,似乎隐隐的有几许目光投向了这边,她料定下一个离开的该是自己了。谭晨不合时宜的在这时调侃到,怎么样,栽跟头了吧,结果好像还不是太坏哦。小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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