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鱼趣

童年鱼趣

葵丘之盟小说2026-05-01 15:25:46
一 没时间钓鱼,就写点关于钓鱼的回忆吧。家乡没有大河,只有一条小溪,我们一直把它叫做河。儿时我们身轻如燕,跳跃能力特强:纵身一跃,便从河南跳到河北了,一转身,又从河北跳回河南了。河从村中间穿过,河平时
一 
没时间钓鱼,就写点关于钓鱼的回忆吧。
家乡没有大河,只有一条小溪,我们一直把它叫做河。儿时我们身轻如燕,跳跃能力特强:纵身一跃,便从河南跳到河北了,一转身,又从河北跳回河南了。
河从村中间穿过,河平时也是我们游乐的天堂,大人们也不用为我们的安全担心。河中哪里有一些深不过膝的潭,哪里有些藏着家伙的洞啊缝的,我们如数家珍的,都已经会背了。
我便一心向往那几条清晰可见的潭中之物了,说来可怜,无非:往来三四五,尺寸一二三。
于是盼着那货郎担儿来。货郎担而来了,去家里找来牙膏皮或者破凉鞋,去换麦芽糖儿吃,顺便也换点鱼钩鱼线。
若用钱买,我记得鱼钩是1分钱1枚、2分钱3枚,很贵很贵的!鱼线也贵呀,3尺也要两分钱呢!不过虽然贵,我觉得比用细铁丝弯成的钩好,比从母亲插在板壁上的针眼里抽出的白棉线好。鱼竿倒不必花钱,小竹棍儿多的是。那时我还不知道除了竹子之外还有什么专门的鱼竿呢,村里的大人也不知道呢。
可怜的三四五们,我来了!
然后我就在那儿陪着可怜的三四五们耗着我无忧无虑的时光儿:或一两小时,或三四小时。——是这样么?我忽然有点惊讶:原来我儿时就这般有耐心,这般有毅力呀!
鱼饵或为土蚯蚓、或为饭粒,也无须多费心。
我的壮举开始了:
甚至也可以不用小竹棍,我只需趴在河上方大人搭了堆放柴火的架子上,手攥线得另一头,把穿了鱼饵的那一头轻轻地垂下去就行了。水儿清澈见底,鱼儿的一举一动就全在我眼里了。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盯着,神情认真之极、认真之极!小鱼们很机灵的,我记得它往往速度极快地窜过来,在嘴儿和饵料接触的那一瞬间,又猛地转身极快地离开了。我也不停的在那一瞬间迅速收手上提。我们就这样不停息地重复着,重复着相同的游戏,我的小心情儿便也在那希望和失望之间不停来回的游走着。其实我们也是两小无猜呢:我不用去猜鱼儿会学乖,不再来上当;鱼儿比我更单纯,更不会想我要干什么呢。
有时我最终失败了,有时也能中个一二的。
我记得有一次,我中了一条,不过两三寸吧。我当然要拿回家去献宝,去赚我弟羡慕的眼光,去赚我姐姐们尤其是我妈的夸奖。家乡没有大河,大人们平时也吃不上鱼儿,我至今也丝毫不怀疑那些夸奖里会参了哄小孩的成分,我认定她们的夸奖是由衷的。即使只有两三寸的一条吧,我妈也要用它很认真的单独为我做出一道菜,作为对我的奖赏。
妈妈做的油煎鱼儿真好吃!我想,再多一条就好了,那样,就不用和我弟共享那一条了。
好在我还有鱼钩和鱼线呢!

二 
我长大些了,也不过9、10岁吧,可以随我父亲到十里外的到大河边去玩了。村民们并不知道那河在地图上叫“率水”,是新安江的上游,只叫它“大河”。而我家里流过来的汇入大河的溪,名字就叫“小河”。我父亲那时属于一个叫“缝纫社”的单位,长年在外漂的。但我父亲的脾气着实不好,难与人和。我从来感觉他是没有单位的,只是自个儿独自混着生活。那时他又正好一个人被单位丢到离我家十里外的地方,我是给我父亲做伴呢。
我记忆最深的是隔壁供销社的可爱老头,我们一带的人都尊称他为“胡老”。那时没有电视看,夏日的夜晚大家围成一圈,听胡老讲故事是就是我们这些小孩们最快乐的节目了。不但小孩,大人们也一样痴迷着胡老的故事龙门阵呢。一脸福相的胡老打着芭蕉扇,悠闲地地踱步而来了。我们大人小孩也早围坐在一起翘首以盼了。照例有人说:“胡老,你今天讲什么呢?”胡老就笑呵呵地来到我们中间,边落座边说着一些打趣的话,把大家的情绪调动起来,然后就开始了他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胡老很会讲故事,很会烘托气氛、调动情绪。我记忆中他的故事总是这样开头的:“从前,有一个(猎人)——”我其实已不记得那些故事具体的内容了,只是透过记忆的迷雾,当时的那场景、那可爱老头的音容笑貌、还有我们小孩子子两手撑托腮帮的呆相儿,全到了眼前了。胡老的故事其实是来自一本叫做《故事会》的杂志,那时刚通文字的我,也做梦都想着能拥有这样一本宝书呢。
胡老的另一个爱好就是钓鱼,白天守着方圆十多里唯一的一个供销社,没有时间钓的。胡老就在晚上出来钓,当然是在夏日里的晚上了。胡老的渔具很简单的,竿子是山上砍来竹子自制的,鱼钩鱼线也只是简单的搭配。胡老扛着长长的竹竿、带着小凳子、提着一只半旧的白铁锅过来了。我们这些小孩子便都围过去,或者也带了凳子跟过去,在大河小河交汇的桥边,聚在胡老的身边,看他钓。胡老夜钓是不需要太安静的,虽然故事是不能再讲了,但随口的钓鱼经还是随时卖弄一下的。胡老钓鱼似乎不那么刻意、不那么认真,但在我们幼小的眼里,胡老是一顶一的钓鱼高手呢。胡老边钓边说着,似乎在做着示范讲解:哦、咬钩了、起、好来(去声)、噢不好、水壁虎!——看着胡老惊慌失措地把刚抓手里的带脚的“鱼”夸张的甩回河里去,眼睛追着那带脚的在空中划过的弧线,一幅惊魂未定又滑稽的样子,我们都被逗笑了。胡老自己也被逗笑了。胡老解释说:水壁虎咬人的,被他咬到了可不得了的。胡老说话时神情一愣一愣的,摇晃着脑袋,样子像极了游本昌扮演的济公,我们又一次被逗笑了。胡老其实也不是什么钓鱼高手,成绩好时也不过一两碗而已。钓鱼之乐并不在鱼、而在于钓,胡老有自己的钓鱼哲学呢。胡老到底还是钓鱼的高手。

后来胡老的儿子来顶了他的职,那时时兴子顶父职的,胡老就回他的黟县老家了。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无比可爱的老头儿了。


这次其实是摸鱼,暂寄在钓鱼回忆名下吧。
我陪父亲住到率水河边,从溪来到河,当然免不了更要受那鱼儿的诱惑了。于是去找新认识的朋友斌,斌大我一岁,每个方面都是我师傅。我要跟我师傅下河去摸鱼呢,一去也许就是大半个下午,自然要先求得我父亲同意了。我们当然不敢到那大河里去,只到我家那条溪发展而来的小河里去。溪东奔了十多里,又融入了支流,自然也壮阔多了,我再也不能纵身一跃从河北跳到河南去。父亲自然要千叮咛万嘱咐的,弄得好我不耐烦,说知道了知道了飞也似的就跑了。
我们带了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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