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年素衣,恨错付

彼年素衣,恨错付

鹤嘴镐小说2026-04-18 00:38:09
疏星淡月,夜色如画,女子着一身素白,趴在窗口怔怔地凝着这如画的夜色,眼泪爬了一脸,却浑然不觉。钟家一门忠烈,岂能攀附权贵,毁祖上清誉…………钟家之后,宁折不弯………………爹已背负的太多,念儿只需好好活

疏星淡月,夜色如画,女子着一身素白,趴在窗口怔怔地凝着这如画的夜色,眼泪爬了一脸,却浑然不觉。
钟家一门忠烈,岂能攀附权贵,毁祖上清誉……
……钟家之后,宁折不弯…………
……爹已背负的太多,念儿只需好好活下去……
这是爹爹身前的话
钟念被卖进了花楼,先是毁了祖上清誉,再是弯了钟家风骨,爹爹,念儿已不能好好活下去,可是总要活下去,是不是?总不能,总不能爹爹交付的话,半句都做不到。
“过来。”身后传来一声微哑的声音,夹着情欲。钟念浑身一震,僵在了原处。昨夜的疼,一直疼到骨头里。
钟念转身,怯怯地退了一步,“花月,花月……”是了,她已不在是钟念,她叫花月,是一个妓,不卖艺,只卖身,昨夜做的便是第一庄生意。
“我不碰你”,萧墨微愠地解释,“冷。”昨夜本没真打算要了她,要不是她这般撩拨自己。
软软地身子缩在怀里,微微地颤着。萧墨抱得紧了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阖上眼。
翌日醒来是花月发现偌大的房里只剩自己一人,心里空的厉害,半倚在床上怔神。
妈妈猛地推门进来,脸上堆满了花样的笑,“我们月儿可真好福气,妈妈一早便……”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大概便是以后伺候周全萧墨一人即可。
花月弯弯眼角,梨涡轻旋,“是。”
她才初及笄,是极好的年纪,原该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垂下眼,掩了浓烈的恨意。
萧墨,萧墨,昔年那个驰骋沙场,战功赫赫的镇远将军,却在前几年因腿疾回朝,没多久就当上了左相,权倾朝野,钟家几乎灭门,便是拜他所赐。
自那以后,萧墨只来过两次,也没再碰她。
她渐渐地开始爱笑起来,从心底地笑,父亲不让她报仇,那么就不报了,攒钱赎身,然后寻一处地,安安静静地过了一生
她常爱趴在窗口向外看,一眼便望见一个卖桂花糖的小摊,花月幼时最爱吃桂花糖,香甜软糯的味道,花月皱皱鼻子,却闻不到。喉间发酸,嗅觉是最易让人回忆起过往的
她张望着去寻卖桂花糖的小贩,却只见到薄薄的青衫下一抹瘦削的身影,她原以为那是个书生,后来见他日日在那里,才知晓他便是那个卖桂花糖的小贩。他也不吆喝,就静静地坐着,
却有许多人光顾,可每日都会剩下一包。他仍是静静地坐着,到日暮西垂,落月静悬,每日如此。
她不能出花楼,便只能同那桂花糖遥遥相望,一日实在是馋了,便对着桂花糖狠狠地咬糖糕,一边默默地嘀咕,这是桂花糖,这是桂花糖。
却忽的听到一阵闷笑。她慌乱起身,微微垂眸站好。
萧墨的脸色冷了冷,“这么怕我?”
摇头。
他缓缓靠近,“那天弄疼你了?”
花月腾地烧了张脸,继续摇头。
他轻笑,“给你买桂花糖吃,可好?”
轻轻晃了晃脑袋,猛地抬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泛出溪水般的亮光,揉着淡淡的笑意
“嗯,终于肯看我一眼了。”他满意地笑笑,抬手拾了她唇畔的碎末,轻轻把她环进怀里。
花月轻轻往他身上靠了靠,这个人,叫萧墨。
花月咬着嘴里的桂花糖,稀里哗啦地又哭了一回,恍恍惚惚的,她想起一个人。
“念儿,等你及笄了,我就来娶你。”
“念儿,我不喜欢这官场里的争斗,到时候我们一起找处僻静之地,相携终老,可好?”
“念儿,我真想,快点把你娶回家啊。”
他叫唐少彦,是花月的青梅竹马,唐家在钟家一事上也受了牵连,凡在任为官的唐氏一族都被贬做了布衣且终身不得再为官,也不知,他如何了,就算再见也不认识了罢。
自从萧墨见了花月那日眼巴巴瞧着小摊的那副模样,便准她可去街上逛逛。
花月兴奋了一番,此后便整日往山上跑,她小时候学了些医理,认识许多中药,天刚露出鱼肚白,她便上山去采些药材来卖。
本来这样下去形势很好,可是后来萧墨来得越发勤了。
这样一来,花月白天便只能乖乖地待在房间里,只有大清早或是大晚上地出去,收入自然少了许多。花月一脸伤神地掰掰手指头,又脱了袜子开始弯弯脚趾头,然后仰起头一声长啸。
幸而阿姐小时候逼着花月学花样繁复的刺绣,说是这样念儿才嫁的出去,她常气鼓鼓地嘟着小嘴,“阿姐才没人要。”
“嗯?那小念说说,哪个愿意要小念?”
唔,有的。
花月学得不好,手上扎了一个个的小眼,要是以前,她一定哭鼻子了。
想起以前孩子气的样子,她笑开。
日子平铺直叙,这小半年里她几乎用了全部的时间来攒钱,小盒子里已有了几块碎银子,每天晚上都会乐呵呵地看上一阵子。
还好她不值钱,春天,最迟初夏她就可以赎身了。
想到这里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将冻红了的手伸到嘴边呵了呵气,缩在被子里支着身子绣花。
她听到一阵吱呀声,反射地将绣花藏在了枕下,把头缩进了被窝。
“你就不怕把自己闷死?”萧墨调戏地扯了扯被子,眼里浅笑。
花月悠悠探出半个脑袋,“我还没有没有更衣”,她撇开眼不看他。
“嗯。”他笑意不减直勾勾看她。
花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坐起来,衣服好好地穿着。
他替她理了理弄皱的衣服,轻轻挑眉,“不想见我?”
“天冷,怕爷出来冻着。”冷风吹进眼睛里,很疼,花月又缩了回去。
“怎么,不高兴了?”
“爷昨日大婚,怎么今天就来逛花楼?”
“嗯?月儿这是吃醋了?”
“并非醋了,是饿了,原以为爷大喜,会命小厮带些好吃的饭食,便巴巴地等了一晚上。”
“……”
而后又认认真真地说了些闲话,巴巴地等他走了,花月欢腾地窜了出去。
天变冷了许多,她打了个寒颤,继续乐颠颠地往山上跑。
已下了几场小雪,雪芍差不多该长好了,雪芍难找,花期又只有几天,自然可以卖个好价钱。
雪芍爱长在断崖,花月跪在崖边伸了伸手,够不到,再伸了伸手,够到了,花月开心地笑了,而后便很应景地滑了下去,接着又很应景地晕了。
花月萧萧条条地从崖底醒过来,起身一个踉跄,手脚都冻麻了。
她摊手看看仍攥在手里的雪芍,欣然笑,刚想回去,忽的又想起,以前不逃,是因为害怕有人跟着,逃不掉的,然而此刻,定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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