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仍眷前世那只狐
公元二零零柒年玖月的某刻,傍晚以后天黑以前的时段。我独自走在路上,承载在脚之上的身体保持稍微前倾的角度,这样更像个赶路的人。我并不知道究竟在赶什么路,这是很奇怪的思想状况,茫然又不由自主地任脚步前移。
公元二零零柒年玖月的某刻,傍晚以后天黑以前的时段。我独自走在路上,承载在脚之上的身体保持稍微前倾的角度,这样更像个赶路的人。我并不知道究竟在赶什么路,这是很奇怪的思想状况,茫然又不由自主地任脚步前移。如果此刻有人从正面直视我的双眸,肯定能够见着我的瞳孔里大片大片弥漫的空洞,特别地漆黑。近些日子,这样的情况出现得越发频繁,我曾努力地绞尽脑汁,却找不到根源,只知道好像有个目的在等着我去实现,可我根本就不晓得这个目的的具体,于是过程变得盲目,只能在潜意识的驱动下保持着生存的状态。
转过前面的路口,会有一段没有路灯且稀见人影的巷子,巷子的尽头是灯火阑珊的我的家。冷风中走进这段黑暗,情绪有些紧张,我把手伸进背包,熟络地按住刚储存进歌曲的MP3,开始放着一首叫做《白狐》的歌曲,传进耳膜,形成个保护罩,把黑暗都堆积在外头。我佯装对黑暗的毫不畏惧,顺着方向行进,脚步已经很慢,在中途还是踩到一只小猫的尾巴,惊起一声猫的尖叫,也在心脏处引起一阵鼓鸣。下意识地抬脚,黑暗中更黑的影子倏一下蹿到远处,然后闪着两颗幽灵般的眼珠向我投射。脸上的肌肉微微扯动,我是在微笑,不知道它看不看得见。往前走,再一声的猫叫,幽灵的目光消失。
我是摸得清方向的,不然脚步就会停下。
这时候,有谁拍了我的肩膀,一身的毛骨悚然,听见了心脏剧烈的轰鸣,像打桩机敲击着地面,只有承受的权力。我转过头去,看见一个女子苍白的脸,并不完全地清晰,却有十分柔情似水的媚。因为夜的黑暗,她穿的白色毛衣,不,是长袍,带了绒毛的白袍便显得突兀,映衬到她的脸,有绝美的光艳。
她说,回家吧,我在家等你。说话的时候从嘴唇见到了一些皓齿的白。
我回头,看前行的路,是幽深的路,已经走进暗巷很长的一段,后面并没有多余的第二人。我转过头,女子朝我微微一笑。我仍然很怀疑地问,你在和我说话么。
难道这里有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人么?
我摇摇头。
那就走吧。她双手插在长袍内侧,摇曳的身姿像迎风随动的蝴蝶兰,摇摇摆摆之中能够清晰地看见纤细极致的腰,让人担心,担心风的劲度再大便会折腰。于是我跟着她走,一路走过黑暗的巷道,在灯火阑珊处却看不见我的家。于是停止脚步,各自同时停止。
我说,是回我家么?
她说是的。
可是为何却找不着我的家?我发誓我不会走错路。
那是因为你的心还未到家。闭上眼,随心去寻家的方向,家就到了。她纤细的手抚过我眼前,让我必须相信她是在循循善诱。我听话地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力量牵住我的手,不知不觉地迈开脚步走出去,耳边不时有风掠过,有暖有热有凉有寒,之后是幽谷的清静,众花的芬芳。心里是什么也不想的,一尘不染的净。她的声音再次出现,你的心回家了,睁开眼吧。
撑开眼皮,我看见攀满爬山虎的小木屋,用条条松木不加修饰地堆砌成墙,粗糙甚至有些龟裂的树皮不断地溢出沁人心鼻的松脂的香味,而屋顶缠绕无拘无束的牵牛花居高临下朝我吹动。
女子轻推门,看似厚重的木门就完全敞开。
未知的里面洋溢祥和的暖光,根本引不起害怕的心绪。我走进去,没有犹豫,却发现屋里就是我的家。只是所有的凌乱已经不再,厨角的小餐桌上摆了我爱吃的小菜,红烧狮子头,木耳炒蘑菇,竹笋鸡丝,还冒升热气。女子对我说,我烧的,看看这么多年过去,味道能否依旧。
我不明白她的语意,但是我是个礼貌的人,朝她道谢,她和我一块围坐在小餐桌旁。
尝尝。她仍然对我微笑。
我举筷,把菜肴送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脑海中得到升华,始终只能是个感觉,想不起具体的什么,而这种感觉,是遥远的,又仿佛眼前。
我告诉她我的感受,却见她眼角闪烁的泪光。我似乎并没有对她做错过什么。
她说,我是白狐妹妹呀,你难道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么?
我摇摇头。虽然我摇头,却不表示茫然,就像一个失忆患者,想不起具体的过去,却是知道曾经发生过故事的,只是记录故事的卡带到了某一段出现了故障,读不出来,可是故事是存在的,不会因为想不起来就消失。
她伸出手,递给我一块玉配,一块打磨光滑却没有任何图腾的白玉,皎洁一如她的妆束。摊开掌心,白玉安静地躺在上面,有沁入骨骼的寒意。
于是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再涌上心头,这使我惊慌,心跳得很快。
她说,你会想起的……
想起什么?我随口问了个很傻的问题,她如果能够直接告诉我答案,那又何必出现刚才的一系列伏笔。
她抿嘴一笑,缓缓地站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抚过我的脸,温暖的,宁心静气的。走过我身旁,推开门,纯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合上的一瞬。
那块白玉仍然在我的手中,手不自觉地把它握紧。
白狐妹妹,她叫白狐妹妹。我对自己说。
然后跟着拉开屋门,看见往日熟悉的巷口,这是件诡异的事情。
表面里我是个安于平凡的人,胸口却藏着颗流浪的心,这是水火不相融的事情。行动与思想凑合不到一块,于是文字是沟通心和理想距离的最佳途径。所以我常常码字。
女友青却厌倦我对文字的痴迷,相恋六载,她始终怀着强烈的欲望,想改造我依偎文字的安静,屡改屡败却一直斗志昂扬。好在我俩相距了一定的空间,这使我始终没有臣服于她的改造。
青的职场在另外一座城市,和我所在的是相依相靠,中间仅存在三十公里的距离。在每隔半个月或者三个星期的某个周末,她会赶过来和我相聚。在我居住的公寓,度过不分离的非工作日的周末。睡觉,做爱,煮饭,再有就是搂抱在一起窝沙发看影碟。似乎每一次相聚都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程序。
又是晚上,我握着那块白玉,心潮起伏却难以言喻。那天傍晚的事绝对不是发梦,梦是不会有如此强烈的真实感。可是如果不是梦境的话,我却未能再在苏醒的时间段里见过白狐妹妹。相见总在更衣上床合眼入眠之后。这才是梦境。
那里我身处古代,却未能分辨出哪个朝代。我是个穷困潦倒的书生,山下,茅草屋,胡乱搭竖的篱笆,白昼卖字养生,夜里秉烛读书,这是梦见的惟一两处情节。可是就是这两处情节却一梦半个多月,没有添增也没有删减,重复着填满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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