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与“戒”的搏弈
张爱玲小说《色·戒》开篇以麻将桌上光芒四射的钻戒而开始,结尾是以老易为王佳芝买戒指而结束,通篇用戒指埋下伏笔,以王佳芝色诱大汉奸老易心理活动犹如剥笋般层层展开,故事情节紧张刺激主要是通过王佳芝的内心活
张爱玲小说《色·戒》开篇以麻将桌上光芒四射的钻戒而开始,结尾是以老易为王佳芝买戒指而结束,通篇用戒指埋下伏笔,以王佳芝色诱大汉奸老易心理活动犹如剥笋般层层展开,故事情节紧张刺激主要是通过王佳芝的内心活动来烘托感染读者情绪,从而使故事达到了扣人心弦的效果,小说基本上是用对话与人物内心活动来完成的。布局是以王佳芝个人的感性与理性之间的较量,权势与色相,男人与女人,正义与非正义之间较量交织故事之间。整篇小说文字表达极其精炼而深刻有如手术刀般精准有力,是张爱玲多年深得红楼梦的精髓,写出如此力作,令人不得不叹服。此篇小说结构极其精巧,精致。故事简单,但讲得曲折变化多端。故事情节大意是:王佳芝假扮麦太太从而接近好色的大汉奸老易,以寻机会与爱国团队及重庆特工合谋达到行刺的目的,结果由于“麦太太”的错位表演而失败。读者在看小说的前半部分还以为是写一场普通男女的婚外恋,到王佳芝在咖啡馆打电话时,她的身份又起波澜,直到说起她在港大学校表演时其真实身份才“暴露”出来。
小说名字为《色·戒》,其实是“色”与“戒”之间的博弈,各自所代表的两大阵营阵之间的较量。
“色”即美人计阵营中的代表人物王佳芝,也是半个中国沦陷区中反日爱国女性的牺牲精神体现,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女性都以那种方式来抗日,而“麦太太”只是一个典型而已,“麦太太”假名而已,是被时局,被社会出卖的女性,同时也出卖了自己的性命,终结了自己的使命。同时也在指抗日战争期间反日民众,特别是女性的多舛命运。利用女色卧底来刺杀汉奸,这个女色是怎样的呢?小说中如此描述:酷烈的光与影更托出佳芝的胸前丘壑,一张脸也经得得起无情的当头照射,稍嫌尖窄的额,发脚也参差不齐,不知道怎么倒给那秀丽的六角脸更添几分秀气。脸上淡妆,只有两片精工雕琢的薄嘴唇涂得亮汪汪的,娇红欲滴,云鬓蓬松往上扫,后发齐肩,光着手臂,电蓝水丽渍纹齐膝旗袍,小圆角衣领只半寸高,像洋服一样。领口一只别针,与碎钻石镶蓝宝石的“纽扣”耳环成套。
“戒”也就是从头至尾的戒指,暗指日方汪伪傀儡政权,其代表易先生,易,杨失木也,失去民族生命的判徒也。也象征着权势,正如文中所言“权势是一种春药”,世间男女没有不喜欢这个东西的。这个汉奸是怎样的呢?书中如此表来:他自己是搞特工的,不起疑也都狡兔三窟,务必叫人捉摸不定。他这样的老奸巨滑,决不会认为她这么个少奶奶会看上一个四五十岁的矮子。人像映在那大人国的凤尾草上,更显得他矮小。穿着灰色西装,生得苍白清秀,前面头发微秃,褪出一只奇长的花尖;鼻子长长的,有点“鼠相”,据说也是主贵的。权势人物的起居也是不同凡响的:房间那头整个一面墙上都挂着土黄厚呢窗帘,上面印有特大的砖红凤尾草图案,一根根横斜着也有一人高。周佛海家里有,所以他们也有。西方最近兴出来的假落地大窗的窗帘,在战时上海因为舶来品窗帘料子缺货,这样整大匹用上去,又还要对花,确是豪举。(当看到这一段落时,还有小说第一自然段对“麦太太”的衣着打扮,好象有点熟悉,如果对于熟悉红楼梦的读者,就会想起书中的大段家居陈设,如秦可卿的卧室: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还有宝玉的住所的描写,以及凤辣子的出场等等。真有那么点异曲同工之妙。)
再回过头来,通常意义上的“色”代表着需求方,多数属于弱势,如代表越国的西施,代表反董卓的貂禅等等,相反代表权势方的“戒”是强势的了,尽管其也也所需求,但主动权多数在其手上。
“色”与“权”都寻找到了利益交叉点,于是波澜壮阔的故事就此开始了,有时是“色”方胜了,有时是“戒”方赢了,不管谁输谁赢,故事同样的精采,看官们直呼过瘾,有的还载入了史册,成为经典案例。
小说中“色”与“戒”搏弈过程相当精采。
小说中的王佳芝成长过程自然受了时代环境的影响,奋不顾身要除奸,再加上是表演出身,自愿担起了历史的重任,来体现自我价值,正如小说中才钓上老易的欢喜的描写:那天晚上微雨,黄磊开车接她回来,一同上楼,大家都在等信。一次空前成功的演出,下了台还没下装,自己都觉得顾盼间光艳照人。她舍不得他们走,恨不得再到那里去。已经下半夜了,邝裕民他们又不跳舞,找那种通宵营业的小馆子去吃及第粥也好,在毛毛雨里老远一路走回来,疯到天亮。但由于其阅历不多,小说中大明运用了大量心理活动的描写,突出表现“深入虎穴”的不安,焦躁,忍耐,就为行刺不成埋下了伏笔。按书中的描写是这样的:吴大概还是不大信任他们,怕他们太嫩,会出乱子带累人。他不见得一个人单枪匹马在上海,但是始终就是他一个人跟邝裕民联络。
出场的“麦太太”表演相当成功,以色钓住了老易。
文中细节描写很是成功,如:
易太太道:“不买还要听你这些话!”说着打出一张五筒,马太太对面的黑斗篷啪啦摊下牌来,顿时一片笑叹怨尤声,方剪断话锋。
大家算胡了,易先生乘乱里向佳芝把下颏朝门口略偏了偏。
她立即瞥了两个黑斗篷一眼,还好,不像有人注意到。
还有如牌桌上的描写:“我还正想着手风转了。”刚胡了一牌的黑斗篷呻吟着说。这人呻吟亏她如何想来的。
真是活灵活现,如在眼前。
当王佳芝内心紧张时,也表现出来的不安与焦躁:今天要是不成功,可真不能再在易家住下去了,这些太太们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等最难熬。男人还可以抽烟。虚飘飘空捞捞的,简直不知道身在何所。她打开手提袋,取出一瓶香水,玻璃瓶塞连着一根小玻璃棍子,蘸了香水在耳垂背后一抹。微凉有棱,一片空茫中只有这点接触。再抹那边耳朵底下,半晌才闻见短短一缕栀子花香。文末这个“半晌”极为传神!
老易与王佳芝相处中更是老奸巨滑:一坐定下来,他就抱着胳膊,一只肘弯正抵在她乳房最肥满的南半球外缘。这是他的惯技,表面上端坐,暗中却在蚀骨销魂,一阵阵麻上来。(不由拍案叫绝,张爱玲,你是怎么如此懂得男人。)是马太太话里有话,还是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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